「Duang!」
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維度列車徹底停了下來。
玄渺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出車廂,
就在此時,一隻大手按在了她的腦袋上。
抬頭看去,正對上一雙無奈的目光。
「不要急。」
「先等等,前七層車廂的人要先下,我們得晚點。」
「哦。」
見刀疤臉前輩沒有解釋的意思,玄渺乖巧地點點頭。
透過車窗,她看見站台上整齊列隊的蓑衣人提著燈籠疾步前行。
衣擺翻飛間,隱約露出腰間別著的書冊,
玄渺聞到了一股墨香。
「儒道?」
「咦?前輩他們來此干甚?」
聽到詢問,刀疤臉前輩倒也沒有遲疑,隨口回答道。
「他們啊,自然是來換防的。」
刀疤臉前輩目光追隨著那些蓑衣人,
「咦,這淵獄不是咱們鎮獄道的地盤兒嗎?」
「怎麼還需要他們的防禦?」
玄渺有些不解,
「你猜呢?」
刀疤臉前輩輕笑一聲。
「這裡可是主上的領地。道盟十三家,別說儒道一家,就是全來駐怕也是不夠鄭重。」
聞言,玄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作為鎮獄道出身的弟子,她深知自家門派的強大,
自小耳濡目染之下,也才養成了她後來肆無忌憚地到處去潛伏,緝拿要犯的底氣。
如今聽說十三家道派竟要聯手鎮守一人,世界觀頓時受到了衝擊。
刀疤臉望著遠去的蓑衣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這些儒道確實不簡單。記得他們剛來時最多只能守三天門,現在卻能堅持七天了。」
「當真是了不得。」
「不就多了四天嗎?」玄渺不以為然。
「不要小看這四天,」前輩搖頭,
「這說明,他們的道途至今還在快速的拓展前路,」
「最早的時候...」
「嗯,儒道只敢駐守第五層。」
「這些儒道的特殊之處便是『學習能力』。」
「他們在第五層中,學習到了一種了不得的能力。」
「可以通過著書立傳,將一些書冊中的故事流傳出去,讓書中的假故事變成真神通。」
「這也讓他們實力發生了一次蛻變。」
「也是在此之後,他們才來到了第七層,看這架勢,野心不小,想在主上這裡,學上幾分本事啊。」
刀疤臉前輩搖頭感嘆著。
在此時刻,廂外沒有了腳步聲。
「嗯,隨我來吧,該咱們出去了。」
刀疤臉提起運送箱,
「你隨在我身後不要亂跑,」
昏暗的站台上,玄渺只能看見一道道黑影在身邊穿行。
沒有燈籠照明,那些身影都模糊不清。
但隱約間,可以察覺,這些影子,不太像是『人類』的。
隨著人流,很快來到通道盡頭
一扇巨大的門扉矗立在那裡,兩側站著蓑衣侍衛。
門前擺著一張書案,文書模樣的人正執筆記錄。
每經過一道黑影,他就在冊子上添上一筆。
玄渺默不作聲地跟著前輩前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四周,恰好與一名守衛視線相撞。
那蓑衣守衛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仿佛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
這反應讓玄渺暗自皺眉,
有點兒不滿,自己不說天生麗質,也不至於這麼嚇人啊?
如此想著,已然一步踏入了門扉之中。
她不知曉,就在她踏進去的一瞬。
後方負責登記的文書突然渾身發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對,不對,怎麼多了一人?!」
「立即啟動最高警報!」
「通報盟中,加派人手。」
「就說,有個不在『名單』中的存在混進來了!」
……
不提那一邊的變故。
與此同時,門內的世界讓玄渺徹底怔住了。
想像中的陰森牢獄全然不見蹤影,
這裡分明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世界。
陽光、彩虹、沙灘,還有一望無際的海洋,
沙灘上一片歡聲笑語之聲。
玄渺極目望去,待看清那些身影的裝束,
瞬間臉色羞紅。
「啊,這……」
驚嚇一般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前、前輩!這裡的人怎麼都怎麼可以,如此,如此....」
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呵呵。」
刀疤臉前輩輕笑一聲,看著窘迫的玄渺小姑娘。
「少見多怪罷了,今天看樣子只是普通的『沙灘主題』。」
「啊,這很普通嗎?」
聽到這樣的評價,臉色羞紅的玄渺,偷摸張開了指頭縫,向外瞟了幾眼。
「此乃泳裝,已算保守了,正常穿搭罷了。」
刀疤臉前輩將一套單薄衣物塞給她,"行了行了,去換上。"
「啊?我也得換嗎?」
玄渺手中捏著那幾片布料,聲音都在發顫,
話說,如果這能稱作衣服的話。
臉色已經開始發燒了,眼睛冒著圈圈。
「當然要換,」前輩語氣陡然嚴肅,「到了主上的世界,自然要遵從主上的規矩,這是今天的主題,每個人都一樣。」
眼見自家晚輩大腦像是宕機一樣,傻傻的樣子,
無奈嘆口氣。
「年輕人接受能力真差......不過問題不大,」
「主上的劇本兒里,沙灘這種保守的主題其實還是蠻少的。」
「你以後多來幾次就會習慣的。」
「習慣、保守,還多來幾次?」
嘴中念叨著這幾個詞彙,玄渺小姑娘此時好想哭。
忽聞身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回首望去,
只見一大一小,兩個長相有八分相似的美艷女子,正倚著椰樹看戲。
發出笑聲的正是那個年長者。
渾身散發著成熟的氣息,在這陽光沙灘上,像一尾成熟的美人魚,
玄渺下意識地感嘆了一聲,
「好美。」
那美人聞言笑得愈發歡暢,眼波流轉間忽然挑眉:
「小夜明,你當真習慣了?莫要誆騙自家晚輩呀~」
一邊說著,一邊慵懶撩開紗裙,褪下衣裝,露出與周遭無二的裝束,
姣好的身姿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
玄渺咽了口口水,倏地轉頭,
夜明是刀疤臉前輩的名諱。
「呀?」
只見此時,方才還一本正經,勸說自己習慣就好的前輩,
此時卻是一副羞紅著臉的模樣。
渾身動作扭捏至極。
「師,師娘,你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