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又引發一陣嬌笑。
玄渺愣住了,
這位美的不像話的女子竟是刀疤臉前輩的師娘?
陡然想到一件事情,女子褪下的裙裝顏色與車廂里瞥見的那抹色澤如出一轍。
莫非,玄渺詫異的回頭。
就見穿著清涼衣裝的美艷女子,臉上笑意盡斂,
眉宇間帶著幾分慍怒:
「小夜明,我等著你來迎娶我家蓮兒,看你能躲到幾時!」
說罷對身旁同樣換好清涼衣裝的嬌小女子輕聲道:
"蓮兒,我們走。"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搖曳生姿地走向沙灘,
原地,留著一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刀疤臉前輩。
以及一個渾身八卦之魂燃燒的玄渺。
嘶,那個嬌小女子竟然是前輩的未婚妻誒!
玄渺收斂心思,興致勃勃地追問,
「前輩,然後我們該怎麼做?」
"接下來?"刀疤臉前輩重複幾遍才回過神,低嘆道:"隨我去見主上。"
此時,他渾身籠罩著低氣壓。
也顧不上再勸這位誓死不換裝的晚輩,逕自向前走去。
玄渺詫異:"前輩的主上就在這片沙灘?"
"沒錯。"夜明指向遠處,"你看那裡、那裡,還有那裡——可發現什麼共同點?"
玄渺凝神觀察,順著指著的方向,一一看去,
她的目力不錯,只是一瞬之間便給出了答案。
「他們額間都有三色草印記。」
「沒錯,就是三色草,凡是額頭上有三色草印記的就是主上。」
"啊,這,前輩竟有這麼多主上?"玄渺愕然。
"啪!"夜明敲了下她的腦袋:
「哎呦!」
「讓你胡言亂語。」
「你記住,主上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但又可以是每一個人。」
「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師娘她們。」
「主上無處不在,我等奴僕,只需遵從每位有印記者命令,即可。」
玄渺還沒有琢磨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就見自家前輩已經大步向前走去。
急忙追趕:"前輩等等我!"
這片沙灘,當中是大到沒有邊兒。
走了約莫數里,才來到了一位額見有三葉草印記的人聲旁。
這是一個鬍子雪白的老者,腦袋光禿禿的,正悠閒的趴在毯子之上,手中拿著茶飲正在慢慢的啜飲。
背脊上,有個嬌小的女子在踩踏按摩。
玄渺輕輕瞟了一眼,咳,咳!
熟人哎,是那名喚作蓮兒的女子。
"小夜明來了?"老者率先開口。
「稟主上,物資已送到,請主上過目。」
夜明恭敬奉上盒子。
剎那間盒子消失,出現在了老者手中。
「咦,外界傳來的物資嗎?」
「有些年頭沒送了,」
隨手將盒子打開,一本書冊露了出來。
玄渺好奇的看了過去。
只見書冊上寫著,
《胭紅院寧紅雲傳記》
咦,這次的物資是送一本書嗎,竟然如此鄭重?
玄渺有些吃驚的看著,猜測這本書或許有著不一般的玄妙。
正疑惑間,卻見老者突然滿面紅光,如獲至寶。
「哎呦呦,外界負責採風寫實的那憊懶貨,終於有新作品了!」
「嗯,不錯,不錯。」
一邊讚嘆著,老者興致勃勃的閱讀了起來。
這下玄渺心中瞭然。
看來,果然是一本玄奧的道書。
連這樣『存在』都對其如痴如醉。
老者得了書冊,頓時將二人拋在腦後,愜意地享受著按摩,全神貫注地沉浸在書卷之中。
夜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靜立一旁等待吩咐。
不多時,老者已翻閱過半書冊,
滿意地合上封皮,似在回味其中內容。
"不錯,不錯,接下來,就按這個『書中主題』開始吧。"
老者打了個響指。
啪——
玄渺如夢初醒,眼前景象驟變。
碧月當空,古街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遠揚,
一排排掛著燈籠的院落,
客商往來不絕,
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還是那些人,人沒變,只是整個世界全都變了!
這反倒讓玄渺鬆了口氣。
看著周圍人換上熟悉的裝束,
目光落在身旁的刀疤臉前輩身上
刀疤臉前輩換上了一身粗布裝扮,與方才判若兩人。
「呀,前輩。你的衣服變了。」
"世界主題切換而已,很正常。"
夜明淡定地取出腰牌看了一眼,
「嗯,現在我是城西燒餅鋪的夜大郎。」
「嗯,任務是每天賣掉1000個燒餅,來償還印子錢。」
「否則,我家娘子,要被償還給西門大官人還債。」
「行了,該去領分配給我的妻子了,劇情要開始了。」
「就算是支線劇情,也不能耽擱主上的興致,」
說完便撇下玄渺,垂頭喪氣往城西走去。
"等等我!"
就在此時一聲嬌呼聲,是那名名叫蓮兒的女子。
只見她蹦跳著追上去,也不管刀疤臉前輩樂不樂意,不由分說挽住他的胳膊,
"我的新身份就在你的對門誒,影紅樓頭牌,我在那裡接客哦,」
「記得下工來找我玩呀~"
聽聞此言,刀疤臉前輩嘴角一抽,
步伐跑的更快了,試圖將身旁的美嬌娘給甩開,
卻徒勞無功,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
「嘴硬。」
「就沒有。」
「......」
「好吧,那我問你?"
蓮兒促狹地眨眼,
"猜猜這次分給你的娘子是誰?"
刀疤臉前輩不想說話,只是一味的加快速度,
「別跑這兒快麼?」
「以我對主上喜歡看樂子的性子了解,」
"我賭又是師娘哦!"
「你喜歡嗎?」
「告訴我你喜歡嗎?」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兩人的拌嘴漸漸遠去,
原地留下了一個凌亂的嬌小女子。
玄渺傻眼兒了。
不過是眨眼間,這個世界所有的人的身份都被『切換』掉了,
每個人都十分適應的開始了下一個身份的扮演。
除了她。
就在她迷茫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行了,別發呆了,跟我來吧。」
玄渺驚醒了過來。
只見那個雪白鬍子的老者,彎腰駝背,正打量著她。
「你既然沒有『新身份』,」
「代表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故人的味道。」
「啊,前輩,什麼故人?"
玄渺有些疑惑,
「行了,你不用說了,」
「我一眼便看出來這本書冊,是一個記憶儲存器。」
老者拄拐,向著遠方走去。
「現在,最重要的.....」
「就是把這塊『存儲卡』插到本體的記憶槽中。」
「祂沉睡太久了,」
「嗯,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