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偷樂了,」
方慶點點頭,語氣輕鬆的說道:
「正事要緊,」
「你準備一下,我要進來了哦。」
「哦,」玄渺扁扁嘴巴,應答了一聲,
雖然不知道自家『主人』要玩什麼花樣,
但她又不在乎,
畢竟她只是一個『小玩具』呀。
怎麼玩她是主人考慮的問題,
些許有些凌亂的思緒,染的玄渺的臉頰紅彤彤的,
在下一瞬,她看到了櫥窗上的影子,似乎在縮小了,恢復成了她真正的『影子』模樣。
而於此同時,
她也感受到了體內,新的『信息』充斥了進來,
是自家主人進來了麼?
玄渺心中明悟,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也是剛剛提升『認知』以後才能感受到了,
在此前,主人都是想進就進,想走就走,她向來感受不到。
不過,與剛才,那些『筆畫』不同,
如果說,剛才的『筆畫』是描繪出了一個『輪廓』,
那麼現在,剛剛進來的『信息』,
便是沿著這個輪廓,開始嚴絲合縫的『插入』進來。
貼合、緊緻、舒適,
這是玄渺此刻的想法,
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來,
玄渺在這一刻,感覺自己就像一件『衣服』一樣,
被『穿』起來了。
總之就很滿足,
......
方慶順手關掉玄渺的『記憶文本』,
淡定的點點頭,
別說,確實是很舒服。
感受著『升級』過後的這件『新衣服』。
隨意的活動幾下手腳,
方慶臉色一正,
向著正前方,那個看樂子的『侍女』,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禮:
「多謝前輩助力!」
『侍女』毫不避諱的接受了這個禮節,
點點頭,語氣隨意的說道:
「只不過是一個小技巧罷了。」
「倒也無需客氣,」
一邊說著,一邊用著有點驚嘆的語氣說道:
「我原本以為是門中那位『長者』回歸,」
「哪知道,竟然是門中晚輩。」
「小子,你當真有點嚇到我了,」
「天心道由古至今,從未有『入道境』就如此『體量』的。」
「竟然大到連『傀儡』體都無法容納你的一絲。」
「難怪一直躲在門外,不肯進來。」
「這個改造擴展『傀儡』的小技巧你記著便是,以後或許用的著。」
方慶聞言,含笑點頭,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侍女』身旁,
並未因為其只是門中『長者』的一絲可有可無妄念,便有半分輕視。
『侍女』說的也沒錯,體量太大確實是他的『問題』。
也就是在進入淵獄,進入玄渺的身體之後,
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往日,靠著一絲念頭,隨意的附身自家『傀儡體』,在外行動慣了,
從未想到,這一絲念頭,是根本見不到『凌歌』的。
因為不完整!
就如同『侍女』所言,『認知』不夠,是看不見『祂』的。
而想要『念頭完整』、認知足夠』,
就得在玄渺體內『插入』一個『完整方慶』。
這問題就又來了,換眾生道『長公主號』或許可以容納下他,
但鎮獄道出身的玄渺顯然不行,
這也出現了剛才的那一幕,
『侍女』憑藉經驗,給玄渺做了一點簡單的『改造』。
方慶『天心視角』加持,
一瞬之間看到了維度之外,
『電腦桌面』之上,此時正擺放著一份『PPT』,
隨手打開,只見首頁寫著,
《手辦傀儡改造計劃》——基於『認知改造』的升級方案。
一邊拖動『滑鼠』瀏覽著其中內容。
緩緩點頭,倒是不難,
難的是其中的『經驗』,
方慶只是之前從未意識到自家『手辦』可以改造,
如今知曉的這個玩法,
頓時有了許多想法,
嗯,是時候,給自家『長公主號』她們改造升級一番了,
不單單只改造『認知』,其它方便『升級』也要跟上。
心中定下了一攬子計劃,
方慶的『視角』回歸,
隨意的活動下身體,這件升級過後的『衣服』,
容量擴充了,能完整容納他一個念頭,
穿起來確是舒坦不少。
「嗯,不錯,」『侍女』捂著嘴輕笑著:
「現在『認知』夠了,是時候了,來吧。」
話音落下,方慶只感覺身邊環境極速變換,
一條又一條街道光速閃過,
方慶若有所思,這是在極速靠近這個第七層『淵獄』的核心。
下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滴滴滴,」
「血壓60/40,血氧持續下降!」
「快快,除顫儀,除顫儀!」
護士焦急的的聲音在嘶吼,
「腎上腺素1mg靜推!」
方慶看著周遭慌亂的環境,
又看了看身上的白大褂,
此時他處在一個科技世界的醫院之中。
身側『侍女』換上了一身潔白護士裝,
「前輩,這是?」
『侍女』搖搖頭,隨口說道:
「那便是『祂』,」
豎著『侍女』的視線,方慶看到了眾多醫生護士的中心處,
那名垂死的的『患者』!
「啊這,」方慶眸光一縮,他此時才發現,這名枯瘦病人的外貌和凌歌有著八分相似,
赫然就是許久未見的凌師!
「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方慶罕見的出現了憤怒的情緒,
「無需緊張,」
『侍女』淡然的搖搖頭:
「這是陳舊傷罷了,」
「來自那個黑暗紀元的末期。」
「當時,天心道被其他道派『聯合』驅逐。」
「『祂』是當時一戰的主力。」
「傷勢有點重,至今都未癒合。」
「這也是他一直滯留在修道界,未隨著道派離開的原因。」
聽聞此言,方慶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凌歌,
當時凌歌不顧一切的擊殺了『寧紅雲』。
以至於那具『傀儡體』消亡也在所不惜。
「莫非是寧紅雲做的?」
『侍女』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天欲聖女『紅』做的,」
「『紅』甚至搭上了一柄『罪女』。」
「現在的寧家姐妹,不過是『紅』身隕後,殘存的意識轉世罷了。」
一邊說著,『侍女』打了個響指,
病房中頓時陷入了凍結,所有醫護人員一動不動。
踱步走了進去,
拿出了懷中那本《胭紅院寧紅雲傳記》,
趁著間隙,『侍女』指著軀體上一道一道病變般的感染體說道:
「這些印記是來自『罪女』的感染,」
「有點克制我們,很難根治,你以後見到,要防備一下。」
『侍女』眉頭緊緊皺著,語氣無奈:
「這些慾念感染,太討厭了,感染了祂的『夢』,」
「也讓我們這些夢境體,大多從事一些奇奇怪怪的職業,」
「行了,得快點了,我一會還得回影紅樓上工。」
方慶站在一旁,聆聽著『侍女』的抱怨,一邊看著凌歌的『病體』,
「嗯,前輩,這個傷勢是哪來的。」
指著凌歌胸口,幾乎可以看到心臟跳動的傷勢。
方慶好奇的問道,
就在此時,
『侍女』手中的書冊已經全部消散,全部插入了這具病體,
也不見這具『軀體』有任何變化,
但『侍女』的神情倒是陡然一變,就像換了一個人,
緩緩開口,用著不疾不徐的節奏,語氣溫和至極:
「這個啊,小傷罷了,」
「不過是前段時間,夢中有感,出去和老盆友打了一架。」
方慶一愣,瞬間明白了什麼,驚喜的看了過去。
「小方慶,許久不見。」
「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