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黃天會的賠禮與謝禮
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莫文眼神安寧。
變強的感覺,總是令人心安。
隨著【兵序列】晉升半步宗師,他的實力,也更進一步,來到了十成半的宗師之力。
提升了整整一成半。
【妖序列】晉升半步宗師時,提升半成。
【法序列】晉升半步宗師時,提升一成。
如莫文先前所料,根本之力的完美協調,令【兵序列】在晉升半步宗師時,帶來了更多的提升。
至此,他的實力,已超過正道之法剛剛突破的宗師!
「不知道,如今的國師慕容淵,實力如何?」
莫文心思流轉。
作為老牌的捷徑宗師,國師慕容淵的實力,比一般的捷徑宗師更強。
隨著天地靈氣的進一步復甦,他的境界,可能更進一步。
哪怕他如今受了傷。
但在沒確定他具體實力的情況下,莫文也不打算冒險出手。
最好,是等他也晉升宗師,有百分百的把握後,再以雷霆萬鈞之力,將其擊潰碾殺。
「【妖】、【法】、【兵】,三序列都已達到半步宗師。」
「10點【傳說度】,也已經滿足。」
「接下來,只待陰陽合一的庚金之氣,將刀意打磨到極限後,便可開始突破了————」
莫文看向技能面板。
大成境界的【軍用刀法】,差不多四成半,已被橙金填滿。
莫文有強烈的預感。
等大成進度,抵達五成時,他的刀意強度,或許就將出現質的變化。
「再五天左右————」
莫文估量著時間。
忽然,他眼神微動,對面的女方士也察覺到了什麼。
莫文看向手中的法符,此刻,它正閃著淡淡的微光。
「是黃天會的人在請求聯絡。」
黃采芍聲音微凝:「看來,他們組織里,也有真人」級別的術士,甚至是,真君。
「」
半步宗師的術士,被尊稱為真人。
而宗師級別的術士,被尊為真君。
女方士的術法傳承,來自於花神,對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解,並反向聯絡,可見術道上的造詣之高。
同階幾乎不可能做到,唯有更高階的術士,才能辦到。
「聽聽看吧。」
莫文神態輕鬆。
真君級別的術士,又如何?
終歸只是捷徑之法成就的宗師罷了。
就算比尋常捷徑宗師更強,但頂多也就八九成宗師之力的樣子。
對現在的他來說,問題不大。
黃采芍點點頭,選擇接通,很快,法符那頭,傳來了聲音:「莫文先生,您可真是讓在下,刮目相看啊。」
熟悉的聲音傳出,是剛剛酒樓里的書生。
「連狩序軍的三統領,都能這麼輕鬆的擊敗,您的實力,比情報中說的,要強得多。」
「黃天會,更期待與您的合作了。」
「您現在方便嗎?我在長安城以西,三十里外的一處廢棄驛站中等您。
莫文眉眼微動:「行。」
結束法符通話,莫文看向女方士:「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這黃天會的背景未知,你在外頭接應,也多一份保險。」
「對了,關於法符————」
黃采芍深吸口氣:「這份與黃天會聯絡的法符,我會徹底銷毀,並轉移陣地。」
「黃天會有真君,你要更加小心。
「」
「嗯,我會注意的。」莫文點頭。
長安城西,廢棄驛站。
不多時,莫文便來到了約定之地。
荒廢的驛站,遠離官道,破落不堪,難以遮風避雨,就連往來的行人,若非實在不得已,也不願在此地歇腳。
落日黃昏,天色漸漸陰沉下來,空氣中的水汽變得濕潤,可以預見,不久後,或許將有一場大雨。
莫文漫步走進廢棄驛站。
書生在裡頭,早已等候多時。
他看著走來的莫文,臉上笑容更加熱切:「莫文先生,請看。」
「這是黃天會給您的賠禮與謝禮。」
他抬手一推,兩個木盒,已緩慢飛向莫文。
「左邊的木盒,是賠禮。」
「因為我,連累您被狩序軍碰到。」
「盒子內,放著的是一小部分宗師之上道路的情報。」
「右邊的木盒,是謝禮。」
書生輕搖扇子:「狩序軍,這段時日,給我們帶來了眾多麻煩,這位三統領司徒無忌,更是抓捕了我們黃天會的諸多成員。」
「您殺了他,也是幫了我們黃天會大忙,於情於理,我們都該有所表示。」
「木盒內,是一份魔刃之人的情報。」
「我注意到,您所使用的,應是魔刃之一。」
「神兵魔刃之間,能通過彼此吞噬而變強,這份謝禮,希望您能喜歡。」
莫文眼神微動。
黃天會,果然掌握著諸多情報。
他接過木盒,將其打開,映入眼中的,是兩枚玉簡。
伸手觸碰,很快,玉簡內的內容,就在他腦中浮現。
「掌控天地之勢,是為宗師。」
「而掌控天地之勢的範圍,決定了宗師的境界。」
「如何才能提升這一範圍呢?」
「除卻根本之力的增長外,宗師五境,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離不開龍脈所孕育的龍脈靈氣。」
「龍脈靈氣,並無實體,由龍脈經年累月逸散,需專人採集。」
「非大勢力,不可為之。」
以上,便是黃天會提供的,關於宗師以後道路的部分情報。
莫文皺起眉頭。
無怪乎那些出世的門派,都熱衷於掌控地盤。
龍脈在天下分處,均有分布,掌控的地盤越大,擁有的龍脈數量就越多,所能採集到的龍脈靈氣,也就越多。
而像龍脈龍氣這樣的寶貝,一採集上來,就會勢力內的宗師瓜分,根本不會有剩餘。
換言之,獨行俠宗師,境界極難提升。
壓下心頭的思緒,莫文看向第二份情報。
「監天樓樓主,國師慕容淵手中,疑似有一把魔刃。」
「疑似?」莫文看向書生,書生則是攤了攤手:「這只是根據多則情報的猜測。」
「一年前,國師慕容淵曾斬殺一位天命奇寶的擁有者,本該上繳的天命奇寶,卻在運輸的過程中失竊。」
「根據黃天會探查的多重情報,天命奇寶的失竊,疑似是慕容淵的自導自演。」
「天命奇寶,很可能就在他的手中,因而,他的手裡,大概率也掌握一把魔刃。
「但這麼長時間以來,國師慕容淵從未在人前使用過魔刃,因此,情報中只是用疑似二字。」
原來如此。
莫文瞭然。
黃天會的這則情報,倒是來得很及時。
若在他後續的報仇行動中,國師慕容淵忽然掏出魔刃,確實會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身懷魔刀萬刃,莫文很清楚神兵魔刃的強大。
每一柄神兵魔刃,都有屬於自己的特性,稍不注意,戰鬥中很容易吃大虧。
黃天會的這份賠禮與謝禮,倒是很有誠意。
「莫文先生可還滿意?」
莫文點點頭:「不算失望。」
書生笑著道:「如此,關於上次的交易,您考慮得如何?」
「在給你答覆前,你先說說,狩序軍是什麼?」莫文開口。
這個組織,此前他從未聽說過。
「您不問,在下也是準備要告訴您的。」談及狩序軍,書生嘆了口氣:「狩序軍出現在世人眼中的時間不長,也就三四個月。」
「就是天下龍脈顯現後。」
「朝廷為了安撫人心,推出了狩序軍,意在護衛長安。」
「一共有五位統領,每位統領,都是宗師級人物。」
「不得不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大唐日落西山,但數百年底蘊積累,一經展現,還是讓人驚嘆。」
「只不過嘛————」
書生嘆了口氣:「狩序軍若只是護衛長安,倒也沒什麼。」
「但實際上,護衛長安,只是狩序軍職責中,最小的一部分。」
「他們做得更多的,是狩獵長安地界內非朝廷的序列行者。」
狩獵,序列行者?
狩序軍,原來是這個意思?
莫文愣了一下,不解道:「朝廷這麼做,不怕出事情嗎?」
「狩序軍中,也有大量的序列行者吧,他們就不怕事後,狡兔死,走狗烹?」
書生無奈一嘆:「狩序軍的成員,都有部分皇室血脈,忠誠度極高。」
「五位宗師啊,在當下,可謂無可阻攔。」
「我們黃天會也因此遭受重創。」
「不過,誠如您剛剛所說,部分狩序軍,也擔心自己的後路,暗中選擇與其他勢力合作。」
「狩序軍內部,如今已不是鐵板一塊。」
原來,如此。
莫文瞭然。
結合羅生大蘸召開的內在原因,這狩序軍的存在,是大唐為再度絕地天通準備的一個底牌。
「合作,我可以答應。」
莫文沉聲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請說。」書生眼中浮現喜色。
「你們黃天會內的那位真君,需要和我一起。」莫文淡淡的說道。
「這————」書生頓感為難:「鬼面大人地位崇高,我沒權利代他做出決定————」
話還沒說完,書生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一頓:「鬼面大人,答應了您的條件。」
莫文點點頭:「行。」
「羅生大醮,是五日後開始,我們何時開始行動?」
書生在傾聽著什麼,數息後,才開口:「三天後,還是這裡集合。」
「如今的長安城內,除了請來的術士外,再無朝廷外的序列行者,有狩序軍拿著檢測羅盤到處巡視,我們需要「偽裝」一番,先混到羅生大醮的會場附近,才方便行動。」
「可以。」對此,莫文並無意見。
黃天會準備得這麼妥當,他也樂得如此。
商定好後,莫文轉身離開。
臨行前,他掃了眼廢棄驛站。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遠去不見,一名臉上帶著鬼面具的身影,才從陰影中走出。
「鬼面大人。」
書生恭敬行禮。
「他,發現我了————」鬼面輕聲開口。
「怎麼可能?」書生下意識的反駁:「就算絕地天通前的真正宗師,也難以破解您的隱匿之法,他怎麼可能做到?」
「看來,我們還是小瞧了他。」鬼面搖頭:「沒什麼不可能的。」
書生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鬼面大人,您身份尊貴,真的要和焚俠一起行動嗎?
萬一出了什麼差錯?」
「放心。」鬼面輕笑一聲:「焚俠的到來,是意外之喜。他沒來,我也一樣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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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力比預想中更強,我的安全,也就更有保障。」
「【術序列】啊,即便成了真君,不懼近戰,但有人在前面扛著,我才能徹底施展開手段。」
「與其擔心這些,你倒不如多考慮考慮,那邊的計劃是否有什麼紕漏。」
書生恭敬行禮:「是。」
鬼面人遙望門外的落日黃昏,語氣幽幽:「夕陽啊————太陽落下後,能否再度升起,就看這一次了。」
離開廢棄驛站後,莫文在女方士的遠程指引下,來到了新的馬車藏匿處。
——
這裡距離長安,有近百里,山丘環繞,人跡絕蹤。
「怎麼樣?」
面對女方士的詢問,莫文將此行所得,簡單講述了一遍。
「三日後,我會提前潛入長安城。」
「采芍,到時候,你可以到花神洞天附近,先潛伏下來。」
「等到羅生大醮開始,我會為你傳訊。」
「若羅生大醮確實聚集了大唐的有生力量,你便能趁機開啟花神洞天,進入其中。」
女方士點點頭:「到時候,我會提前布設好傳送陣,你若察覺不對,可立刻傳送過來。」
這段時日的閉關,女方士也不是毫無收穫。
她能提前在一個位置,布設傳送陣,無需她本人親自引導,只需持有對應的法符,就能實現呼吸間的高速傳送。
也是基於這一點,兩人才能分兵行動。
莫文點點頭:「就這麼辦。」
他走出車廂,遙望長安城的方向。
「慕容淵————」
數月之前的攔截之仇,如今回想起來,莫文依舊曆歷在目。
彼時,若非他實力夠強,已死在慕容淵的投影手中。
時隔數月,這個仇,也是時候,親手「回報」了。
與此同時。
長安城內,監天樓頂端。
國師慕容淵閉目盤坐。
在他身後,光線照耀不到的陰影處,一尊龐大的神像輪廓,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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