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不要太得意,剛才,不過是本都尉大意了!」
「接下來,我要讓你知道,鍊氣和築基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
黃都尉怒吼一聲,打算全力出手,動用底牌。
一柄厚重的土黃色長刀,出現在他手中。
刀身之上,靈光閃爍,散發出沉凝厚重的氣息。
這乃是下品靈器,一般到了金丹境才配有。
黃都尉區區築基中期卻能擁有,這城主府果然底蘊深厚。
蕭宇天眉頭微微一皺,手持下品靈器之下,對方的實力也增強了不少。
但這更加激起了蕭宇天的戰意了。
「裂地斬!」
黃都尉雙手握刀,體內靈力瘋狂湧入長刀之中。
土黃色的刀芒,暴漲至數丈長。
帶著斬裂大地的恐怖威勢,狠狠劈向蕭宇天。
這一刀,他用盡了全力。
刀芒未至,凌厲的刀氣,已經將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刀,蕭宇天眼神終於凝重了一絲。
但他,依舊沒有絲毫懼色。
「劍來!」他輕喝一聲。
手中的半步靈器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劍身之上,同樣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混沌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流光劍訣,破!」蕭宇天一劍刺出。
只有一道看似平平無奇,卻又快到了極致的劍光破空而出。
那劍光瞬間便點在了那數丈長的恐怖刀芒之上。
點在了刀芒力量最凝聚,也是最薄弱的那一點。
嗤,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劃破布帛。
那足以斬裂大地的恐怖刀芒,竟然在那一道看似不起眼的劍光之下,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什麼?」黃都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全力施展的裂地斬,竟然被如此輕易地破掉了?
這怎麼可能?那小子,到底用的是什麼劍法?
為何如此詭異?如此凌厲?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蕭宇天的身影,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冰冷的劍鋒,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他的眉心。
快,太快了,快到黃都尉差點不及反應。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劍鋒之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
「不好。」黃都尉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在生死關頭,他爆發出了所有的潛力。
體表驟然亮起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罩。
同時,手中的長刀,本能地向上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火星四濺。
蕭宇天的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黃都尉的長刀刀身之上。
咔嚓!
那柄中品靈器長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而黃都尉體表的護體光罩,更是如同雞蛋殼一般,瞬間破碎。
噗!
黃都尉如遭重擊,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直接被震退出去。
身軀直接狠狠地撞在了小巷盡頭的牆壁上。
轟隆一聲,牆壁坍塌,煙塵瀰漫。
黃都尉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披頭散髮,嘴角溢血。
身上的官服也變得破破爛爛,狼狽到了極點。
他握著出現裂紋的長刀,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蕭宇天,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敗了,他竟然敗了。
堂堂築基中期的強者,手持靈器,竟然敗在了一個鍊氣巔峰的小子手中。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對方的劍法,太詭異了,對方的力量,太恐怖了。
更為震驚的事,對方的戰鬥意識,更是老辣到了極點。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年輕人,反而像是一個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
剩下的六名侍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蕭宇天走到黃都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現在,你還要我的七葉草嗎?」
黃都尉渾身一顫,感受到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亡魂皆冒。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要」字,對方的劍,會毫不猶豫地洞穿自己的心臟。
「不……不要了……」
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
蕭宇天知道,黃都尉在城主府身份不算低。
若是出手擊殺黃都尉,那必然會加深與城主府的矛盾。
畢竟剛才一戰,已經有很多路人看到,也難以殺人滅口了。
雖然現在的他與城主府算是有了點矛盾,但還沒有達到不死不休的地方。
所以他權衡利弊後,還是放了黃都尉,以免加深與城主府的矛盾。
放在黃都尉後,蕭宇天便返回了楊府。
剛踏入楊家別院的大門,蕭宇天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氣息。
這股氣息,並非來自殺戮,而是一種源自境界層次的威壓。
仿佛有一頭沉睡的洪荒巨獸,蟄伏在這座看似平靜的院落深處。
這時,楊怡月從閨房走出,與蕭宇天碰面。
院內的下人和護衛們,一個個神色緊張,腳步匆匆。
看到蕭宇天和楊怡月走來,他們的目光更加複雜。
欲言又止,只是低頭行禮,不敢多言。
蕭宇天心中微沉,看來,在楊家發生了什麼大事。
而且,多半與他有關。
「姑爺,小姐,你們趕緊過來。」
管家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焦急之色。
「家主和夫人在議事大廳,還有還有貴客。」
管家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神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議事大廳的方向,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貴客?
能讓金丹境的岳父如此鄭重其事,甚至讓整個別院氣氛都變得壓抑的貴客?
蕭宇天心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
難道是孫家或者唐家的人,提前找上門來了?
不對,孫玄說過,是三個月後。
而且,這股氣息,似乎比孫玄還要強橫不少。
「我們知道了。」
蕭宇天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牽起楊怡月依舊有些冰涼的手,朝著議事大廳走去。
楊怡月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
但眉宇間的憂慮卻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