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怡月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越是靠近議事大廳,那股威壓就越是清晰,越是恐怖。
如同實質般,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議事大廳門口,兩名楊家的護衛,如同雕塑般站立著,臉色肅穆,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蕭宇天和楊怡月,他們只是微微躬身,便讓開了道路。
推開厚重的木門,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岳父楊青辰。
他的臉色,比之前在書房時,還要陰沉凝重,眉頭緊鎖。
在他身旁,岳母陳雯眼圈泛紅,神色憔悴,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而在客座的首位,端坐著一名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美婦。
當然,這只是表面看起來的年齡,以她金丹的修為,實際年齡也上百歲了。
此人身穿一襲淡紫色的宮裝長裙,氣質雍容華貴。
面容姣好,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高傲。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又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深不可測。
一股浩瀚如淵,磅礴如海的恐怖氣息,正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那是金丹後期的氣息,蕭宇天瞳孔微微一縮。
此人的修為,赫然是金丹後期。
比他的岳父楊青辰,還要高出兩個小境界。
難怪能讓整個楊家都如臨大敵。
看到蕭宇天和楊怡月進來,楊青辰和陳雯的臉上,同時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有擔憂,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
而那名宮裝美婦,只是淡淡地瞥了蕭宇天一眼,目光便落在了楊怡月身上。
那冰冷的眼神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柔和與滿意。
「怡月,過來,到為師身邊來。」
宮裝美婦開口了,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師尊?蕭宇天心中一動,他看向楊怡月。
楊怡月俏臉微微發白,看了看蕭宇天。
又看了看那宮裝美婦,眼神中充滿了掙扎和為難。
但最終,她還是咬了咬嘴唇,低著頭,緩步走到了宮裝美婦的身旁。
「弟子拜見師尊。」
楊怡月盈盈一拜,聲音有些低落。
「嗯。」
宮裝美婦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轉向蕭宇天。
這一次,她的眼神,變得冰冷,淡漠。
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厭惡,猶如在看一隻礙眼的螻蟻。
「你,就是蕭宇天?」
她淡淡地問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蕭宇天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是。」
「很好。」宮裝美婦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冰冷。
「從今日起,你與怡月的婚約,就此作廢。」
什麼?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瞬間震得楊青辰和陳雯臉色大變。
楊怡月更是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師尊,嬌軀微微顫抖。
蕭宇天的心,也驟然一沉。
但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只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前輩,這是何意?」他沉聲問道。
「何意?」
宮裝美婦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中的輕蔑更甚。
「怡月身負萬年難遇的先天劍體,乃是天生的劍道奇才。」
「她的未來,註定是翱翔九天,名震大陸。」
「豈能被你這區區凡俗贅婿所拖累?你,配不上她。」
宮裝美婦的話,如同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蕭宇天。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和對蕭宇天赤裸裸的鄙夷。
先天劍體?蕭宇天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難怪這位金丹後期的強者,會收她為徒。
先天劍體,確實是一種極為強大的特殊體質。
在修煉劍道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若是完全激發其潛力,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這也不是她可以隨意決定別人命運,強行拆散姻緣的理由。
「前輩!」
楊青辰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一股金丹境的氣勢,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怡月和宇天的婚事,乃是我楊家和他蕭家早已定下的。」
「豈能由前輩一言而決?」
「而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前輩如此行事,未免太過霸道了吧!」
楊青辰的聲音,帶著些許憤怒。
就算對方是金丹後期,是女兒的師尊。
他也不能容忍對方如此羞辱自己的女婿,踐踏楊家的尊嚴。
「霸道?」
宮裝美婦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驟然降臨。
轟!
楊青辰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悶哼一聲。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蹬蹬蹬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金丹初期,在金丹後期面前,差距宛如天塹。
「楊家主,注意你的言辭。」宮裝美婦聲音冰寒。
「本座乃靈仙宗長老,柳燕。」
「本座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今日,本座只是通知你一聲,並非與你商量。」
靈仙宗,聽到這三個字,楊青辰的臉色,再次一變。
靈仙宗,那可是比他們楊家都要強大無數倍的龐然大物。
乃是天元王朝內,四大宗門之一,真正的霸主級宗門。
門內強者如雲,元嬰老祖都不止一位。
而柳燕,作為靈仙宗的金丹後期長老,地位尊崇,權勢滔天。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楊家家主,就算是青陽城的城主見了,也要恭恭敬敬。
楊青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面對靈仙宗這樣的龐然大物,楊家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臉上充滿了無力感。
陳雯也是淚眼婆娑,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蕭宇天的身上。
柳燕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劍,再次刺向蕭宇天。
「蕭宇天,本座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要麼,你自己主動解除婚約,滾出楊家。」
「要麼,本座親自動手,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在她眼中,碾死蕭宇天這樣一隻鍊氣期的螻蟻,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蕭宇天感受著那凜冽的殺意,臉色不變,心中卻早已是怒火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