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夜暴富,也有很多人傾家蕩產。」譚寧繼續說道。
蕭宇天聞言,興趣更濃了。
他的混沌珠,對各種能量和傳承有著極強的感應。
或許,可以在這廣宇商會中,找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進去看看。」蕭宇天說道。
「好。」譚寧應道,心中也有些期待。
能讓蕭大師感興趣的東西,肯定不一般。
兩人隨著人流走進廣宇商會的大門。
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伴隨著各種奇特的能量波動。
商會內部空間極其寬敞,穹頂高聳,地面鋪著溫潤的玉石。
四周的展架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靈器、丹藥、符籙、功法應有盡有,琳琅滿目。
但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大廳中央區域。
那裡堆放著各種大小不一的石頭,以及一些被放置在特殊容器中的珠子。
這些就是所謂的「賭石」和「賭珠」區域。
不少修士正圍在這些區域前,仔細觀察,竊竊私語。
或者直接付款購買,然後當場切割或打開。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期待、興奮以及失望的各種情緒。
蕭宇天緩步走到賭石區域。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形態各異的石頭,神念悄然滲入。
果然,這些石頭都被一種特殊的禁制籠罩,神念很難穿透。
不過,對於擁有混沌珠的蕭宇天來說,這種禁制的效果被大大削弱了。
他能夠隱隱感應到石頭內部的一些氣息波動。
大多數石頭內部,都只是普通的礦物。
少數有一些蘊含靈氣的晶石,但價值不高。
至於傳承,那暫時還沒有感應到。
就在他仔細感應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陣喧鬧聲。
幾個年輕修士走了過來,他們衣著華貴,神態張揚,一看就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
「嘿,這不是譚寧護衛嗎?」其中一人看到了譚寧,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譚寧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還是客氣地拱手:「見過王公子。」
這幾人,正是王家的子弟。
領頭的一位,是王家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的王虎。
築基後期修為,天賦不錯,為人卻十分囂張。
「王護衛怎麼有空來這廣宇商會?莫不是青陽城那破地方,沒什麼油水可撈了?」
王虎哈哈大笑,聲音毫不掩飾地嘲諷。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笑了起來,眼神輕蔑地看著譚寧。
譚寧臉色有些難看,但礙於對方的身份,不好發作。
「王公子說笑了,我只是陪同蕭大師前來逛逛。」譚寧說道。
「蕭大師?」王虎這才注意到譚寧身邊的蕭宇天。
他上下打量了蕭宇天一番,眼中帶著審視和不屑。
「這小子叫蕭大師?看著面生的很。」王虎問道。
「沒錯,蕭大師乃是我青陽城分閣的煉丹大師。」譚寧正要介紹。
王虎卻語氣輕蔑道:「我聽說;青陽城丹閣今年請來的新的煉丹師。」
「聽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還是個贅婿,可真是笑死人了。」
他這話聲音不小,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紛紛投來好奇和戲謔的目光。
青陽城丹閣請來一個連二十歲沒到的煉丹師參加大賽?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啊,哪個煉丹大師沒有百歲以上的。
不到二十歲,在他們眼中也就意味著煉丹造詣很差。
王虎似乎很享受這種被關注的感覺,更加得意忘形。
「我說王護衛,青陽城丹閣是沒人了嗎?怎麼什麼歪瓜裂棗都敢往王城帶?」
「就憑他,也想參加煉丹大會?怕不是來搞笑的吧!」
他身後的跟班們再次鬨笑起來,充滿了對青陽城和蕭宇天的嘲諷和鄙夷。
譚寧的臉色鐵青,他正要開口反駁,卻被蕭宇天一個眼神制止了。
蕭宇天從始至終都沒有看王虎一眼,他依然在仔細感應著那些賭石的氣息。
仿佛周圍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這種完全的無視,讓王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他王家嫡系子弟,築基後期修為,未來的家族核心!
在王城年輕一輩中,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竟然被一個來自偏遠小城的無名小卒給無視了?
「喂,小子!」王虎怒喝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了蕭宇天身前。
「你聾了嗎?本公子說你呢,你怎麼沒一點反應啊?」
蕭宇天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王虎。
那眼神,就像是看向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蕭宇天淡淡地開口。
王虎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小子,竟然還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廢話!不是跟你說話,難道是跟鬼說話嗎?」王虎怒道。
「小子,你別以為來了王城就可以為所欲為!」
「青陽城那種窮鄉僻壤出來的東西,到了這裡就該夾著尾巴做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無視本公子?」
他指著蕭宇天,語氣越來越囂張,越來越刻薄。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來自小城的年輕人,竟然敢招惹王家的王虎,這下有好戲看了。
譚寧緊張地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出手。
他知道王虎的脾氣,這小子囂張慣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蕭大師。
然而,就在王虎滿臉怒容,等著看蕭宇天驚慌失措的樣子時。
蕭宇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
那弧度很淺,卻帶著一種極致的嘲諷和輕蔑。
他看著王虎,眼神平靜,聲音更是平靜到了極致。
「請問你算個什麼東西?」蕭宇天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句話一出,整個廣宇大廳都安靜了一瞬。
王虎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聽到了什麼?
這個來自青陽城的賤民,竟然敢問他,算個什麼東西?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比剛才趙蠍受到的羞辱,還要直接,還要徹底。
王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顯然極度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