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那些跟班,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跟隨王虎這麼久,還從未見過有人敢對王虎說出這種話。
「你……你……」王虎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蕭宇天手指都在顫抖。
「你找死!」他怒吼一聲,全身靈力瞬間爆發。
築基後期強者的氣息,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而出。
他要撕碎這個膽敢羞辱他的傢伙。
譚寧臉色大變,立刻擋在了蕭宇天身前。
「王公子息怒!」他厲聲喝道。
「這裡可是廣宇商會,禁止私鬥的。」
「萬一打壞了這裡的寶物,王公子怕也賠不起吧?」
此話一出,王虎才冷靜了下來。
他雖然囂張,但也知道廣宇商會的規矩。
這裡是王城最大的商會之一,背景深厚。
真在這裡鬧事,即便是王家嫡系,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哼!」王虎冷哼一聲,收斂了身上的靈力波動。
但他看向蕭宇天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森冷的殺意。
「小子,算你走運,今天看在廣宇商會的面子上,本公子暫且饒你一命!」
「但你給本公子等著,出了這裡,看我怎麼收拾你!」他惡狠狠地威脅道。
此時,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都很驚訝。
「這青陽城來的小子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跟王虎叫板。」
「是啊,王虎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他死定了。」
「不過這小子也挺硬氣,面對王虎的威脅面不改色。」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廣宇商會管事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他面帶和煦的笑容,但眼神卻透著精明。
「兩位公子,請息怒,廣宇商會以和為貴,禁止私鬥。」
「有什麼誤會,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管事的話,得到了周圍其他青年才俊的附和。
「是啊,王兄,何必跟這種無名小卒置氣?」
「沒錯,犯不著為了他髒了王兄的手。」
「今天大家都是來鑑賞賭石的,還是以正事為重吧。」
這些青年看似在勸架,實則暗藏譏諷。
他們話里話外都在貶低蕭宇天,抬高王虎。
蕭宇天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這些人,不過是牆頭草罷了。
見風使舵,阿諛奉承,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
「多謝管事大人,在下明白。」蕭宇天表面上客氣地回應道。
他臉上帶著一絲謙遜的笑容,仿佛真的被勸住了。
王虎看到蕭宇天「識相」的樣子,心中更加得意。
他就說嘛,一個從窮鄉僻壤來的小子,怎麼可能真的不怕他?
剛才的硬氣,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他決定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徹底羞辱蕭宇天。
讓這個小子知道,王城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哼,算你識相!」王虎收回目光,不再看蕭宇天。
他轉過身,朝著大廳中央擺放的那些巨大的賭石走去。
那些賭石,最大的有丈許高,最小的也有磨盤大小。
它們形態各異,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每一塊都價值不菲,可能蘊藏著驚人的寶物。
王虎走到一塊足有兩丈高的巨大賭石前。
這塊石頭呈不規則的橢圓形,表面布滿了蒼老的紋路。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仿佛一座小山。
周圍不少人都圍在這塊石頭旁邊,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這就是南宮家這次送來的那塊『鎮山石』吧?」
「沒錯,據說這塊石頭是從一處古老的遺蹟中挖出來的。」
「南宮家的大師親自鑑定過,裡面蘊含著極為強大的金丹劍意!」
「五十萬下品靈石,雖然貴,但如果真能感悟裡面的劍意,對築基修士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王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要買的,就是這塊石頭!
「管事,這塊『鎮山石』,本公子要了!」
王虎大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
那名廣宇商會的管事聞言,立刻走了過來。
「哎呀,王公子好眼力,這塊『鎮山石』可是我們公認的寶物」
「能被王公子看中,是它的榮幸啊!」管事滿臉堆笑地恭維道。
周圍的青年才俊們也紛紛湊了上來。
「王兄真是大手筆啊,不愧是大家族子弟。」
「五十萬靈石,眼睛都不眨一下,佩服!」
「這塊石頭據說出自南宮家之手,品質絕對有保障。」
「王兄買下這塊石頭,日後感悟金丹劍意,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們一邊恭維王虎,一邊不忘提及南宮家。
這既是在拍王虎的馬屁,也是在向南宮家示好。
畢竟南宮家在王城的地位,可比王家還要超然一些。
王虎非常享受這種被眾人追捧的感覺,他斜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蕭宇天。
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本公子的實力和地位。
你一個來自小地方的窮小子,拿什麼跟我比?
蕭宇天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王虎在那裡表演。
王虎付了靈石,拿到了這塊「鎮山石」的所有權。
他走到石頭旁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石頭冰冷的表面。
「哈哈,五十萬靈石,買一塊蘊含金丹劍意的奇石。」
「這筆買賣值了。」王虎得意地大笑起來。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蕭宇天。
「喂,小子!」王虎高聲喊道。
「你剛才不是挺狂嗎?看看本公子買的這塊石頭。」
「五十萬靈石,蘊含金丹劍意的奇石。」
他特意強調了這個數字,想要用巨額財富來碾壓蕭宇天。
又強調了石頭的價值,想要用這石頭的珍貴來襯托蕭宇天的貧瘠。
「你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東西,恐怕連五十萬靈石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吧?」
他肆意地嘲諷著,試圖用言語徹底擊潰蕭宇天的心理防線。
周圍的人都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期待著看到蕭宇天臉上出現震驚、羨慕、嫉妒、甚至是自卑的表情。
然而,蕭宇天的表情,依舊平靜。
他邁步走了過來,站在那塊巨大的「鎮山石」前。
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任何驚嘆之色。
只是用一種很隨意,很淡然的眼神,掃了一眼那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