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起!」
隨著蕭宇天一聲輕喝,他雙手掐訣,一道道玄奧的印訣打出。
嗡,剎那間,天地變色。
以殺手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區域,陡然亮起了無數道璀璨的光華。
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從地面、從虛空中浮現而出,交織纏繞,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沖天而起,如同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殺手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陣法之內,景象變幻,迷霧叢生,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驟然降臨。
殺手那凝聚到一半的恐怖劍芒,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束縛之力下,竟然微微一滯,險些潰散。
「什麼?困陣!」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裡,竟然隱藏著一個如此強大的困陣。
而且看這陣法的規模和波動,絕對不是倉促之間能夠布置出來的。
這小子,竟然早有預謀?他什麼時候在這裡布下的陣法?
難道他早就料到會有人追殺他?
一連串的疑問,如同驚雷般在殺手腦海中炸開。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碾壓。
堂堂金丹強者,竟然被一個築基中期的小輩,玩弄於股掌之間!
「混帳,混帳東西。」
殺手氣得三屍神暴跳,七竅生煙。
他猛地將那未完成的劍芒,狠狠地朝著眼前的光幕壁障斬去。
「給我破!」
轟,血色劍芒狠狠地撞擊在光幕之上。
光幕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蕩漾起一圈圈漣漪。
無數符文閃爍,將那狂暴的劍氣盡數消弭於無形。
陣法光幕上掀起了一陣陣漣漪,但並沒有被破除。
「怎麼可能?」殺手再次大驚。
他這一擊,雖然倉促,但也足以重創尋常金丹初期。
可這困陣,竟然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這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困陣?」殺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蕭宇天站在陣法之外,神色淡漠地看著在陣中暴跳如雷的殺手。
「此乃四象鎖靈陣,能困金丹強者數個時辰,好好享受吧。」
蕭宇天的話語,如同九幽寒冰,讓殺手從頭涼到腳。
數個時辰,如果真被困在這裡數個時辰,那他還追殺個屁。
到時候蕭宇天早就逃遁很遠了,黃花菜都涼了。
「小子,你以為一個區區困陣,就能奈何得了我嗎?」
殺手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乃金丹強者,破你這小小陣法,易如反掌。」
他瘋狂地鼓動體內的靈力,一道道凌厲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向陣法光幕。
各種強大的武技,被他盡數而不顧一切的施展出來。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在山谷中不斷迴蕩。
整個困陣,都在劇烈地搖晃,光芒忽明忽暗。
然而,任憑殺手如何攻擊,那光幕雖然搖搖欲墜。
卻始終堅韌無比,沒有絲毫要破碎的跡象。
「該死,該死,這陣法怎麼會如此堅固。」
殺手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絕望。
他能感覺到,每一次攻擊,陣法雖然會消耗能量,但無法短時間內消耗完。
想要在短時間內破開,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小子,有本事堂堂正正與我一戰嗎,躲在陣法外面算什麼英雄好漢!」
殺手開始用言語刺激蕭宇天,蕭宇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與你一戰?你配嗎?」
淡淡的三個字,卻充滿了無盡的蔑視與不屑。
殺手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啊啊啊,氣煞我也。」
「蕭宇天,我若脫困,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殺手狀若瘋魔,瘋狂地攻擊著陣法。
蕭宇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等你先出來再說吧。」他冷笑一聲。
這四象鎖靈陣,乃是他前世隨手創造出的一種基礎困陣。
雖然只是基礎,但也不是區區一個金丹初期能夠輕易破解的。
他當初在前往王城參加論丹大會的路上,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風波。
畢竟,他在論丹大會上展露鋒芒,必然會引起一些勢力的覬覦或仇視。
所以,他未雨綢繆,特意在沿途幾處隱蔽之地,都布置下了陣法。
有困陣,也有一些小型殺陣。
只是布置能擊殺金丹強者的殺陣,所需要的材料和靈石太過龐大,他當時也湊不齊。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布置了幾個威力不俗的困陣。
目的,就是為了應付眼下這種情況。
困住敵人,為自己爭取逃脫的時間。
現在看來,他當初的布置,果然派上了用場。
「這個蠢貨,恐怕到死也想不明白,他追殺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蕭宇天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陣中那徒勞掙扎的殺手。
他轉身,目光投向了遠方,心中暗道:「此地不宜久留。」
「雖然困住了這個金丹初期的殺手,但誰也無法保證,僱主是否還派了其他的後手。」
蕭宇天身形一動,踏天步施展,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只留下那名金丹殺手,依舊在四象鎖靈陣中,發出不甘的怒吼。
「蕭宇天,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會出去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聲音在山谷中迴蕩,充滿了怨毒。
但回應他的,只有陣法光幕的嗡鳴,以及蕭宇天早已遠去的背影。
他每一次攻擊,都在消耗著陣法的力量,同時也在消耗著他自身的力量。
他心中清楚,這樣下去,就算最終能夠破陣,恐怕也要數個時辰之後了。
到那時,蕭宇天早就逃得無影無蹤。
一想到自己堂堂金丹強者,竟然被一個築基中期的螻蟻如此戲耍,他的心就在滴血。
這次任務,徹底失敗了。
不僅沒能拿到三千萬下品靈石的賞金,反而還把自己困在了這裡。
若是被組織知道,他定會成為整個殺手界的笑柄。
「不,我不能放棄。」殺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一咬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數枚丹藥,一口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