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口即化,化為磅礴的能量,補充著他消耗的靈力。
「我就不信,破不開你這龜殼!」
他再次鼓起餘勇,對著陣法光幕,展開了新一輪的猛攻。
山谷中,轟鳴聲不絕於耳,久久不息。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蕭宇天,早已在數里之外。
他一邊疾行,一邊回顧著剛才的兇險。
若非他提前布置了困陣,今日恐怕真的要陷入一場苦戰。
即便他底牌眾多,但面對一個不惜一切代價要殺他的金丹初期強者,也會相當麻煩。
「看來,實力還是太低了。」蕭宇天心中暗嘆。
「必須儘快提升修為了,不然一些阿貓阿狗都敢來暗殺我。」
他深知,築基中期,終究是太弱了。
若是他有金丹境的修為,何須如此狼狽逃竄,直接反手就能將那殺手鎮壓。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擁有與金丹強者正面抗衡的實力。
山風呼嘯,吹拂著蕭宇天的衣袍。
他已奔行出數十里之遙,才逐漸放慢速度。
身後,那座困住金丹殺手的山谷,早已被遠遠拋在腦後。
蕭宇天在一處隱蔽的斷崖下停住了腳步,觀察四周。
確認並無任何追兵,也沒有其他修士的氣息,才略微鬆了一口氣。
方才的追殺雖然短暫,但金丹強者的威壓,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若非提前布陣,後果不堪設想。
蕭宇天眼神微凝,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張淡青色的符籙,正是一張黃階中品傳音符。
符籙表面,有點點靈光閃爍,繪製著玄奧的符文。
此符價值不菲,足足五萬下品靈石,可以傳訊兩百里範圍內的距離。
若非萬不得已,蕭宇天也捨不得輕易動用。
畢竟動用一張等於花掉了五萬下品靈石,是一次性消耗品。
但現在情況緊急,藍閣主為了掩護他,正在與那神秘的暗幽王激戰。
他必須儘快將自己已經脫困的消息傳遞出去,否則藍閣主恐怕會一直死戰不退。
蕭宇天手指輕輕捻著傳音符,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將一縷神念注入傳音符中,簡短而清晰的訊息,被他烙印其上。
「我已脫困,那金丹殺手被困在陣中,藍閣主速尋時機撤離。」
隨後,他指尖靈力一催。
傳音符發出一聲輕鳴,青光微微一閃。
剎那間,化作一道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流光,破空而去。
其速度之快,遠超飛劍。
這便是傳音符的玄妙之處,兩百里內瞬息可至。
做完這一切,蕭宇天心中一定。
他並不擔心那被困在四象鎖靈陣中的金丹殺手動用傳音符傳訊給另一人。
因為那陣法不僅能困人,更能隔絕內外氣息與訊息傳遞。
除非殺手能破陣而出,否則,任何傳訊手段都將失效。
而想要破開他精心布置的四象鎖靈陣,即便對方是金丹初期,也絕非一時半刻能夠做到。
「數個時辰,足夠藍閣主脫身了。」蕭宇天心中暗道。
他抬頭望向遠方天際,那裡正是藍閣主與暗幽王交戰的方向。
與此同時。
百里之外的一片天空,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
「轟隆隆!」
劍光與黑霧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暴的能量餘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下方的山林,成片成片地被摧毀,化為焦土。
藍閣主一身藍色宮裝,此刻卻略顯狼狽。
她手持一柄秋水長劍,劍光如匹練,撕裂長空。
每一劍斬出,都帶著凌厲無比的劍意。
然而,她的對手,卻更為詭異強大。
那被稱為「暗幽王」的黑袍人,周身黑霧繚繞,看不清面容。
他手持靈劍,揮動間,便有無盡的黑色劍芒憑空生成。
這些黑色攻擊,不僅威力巨大,更帶著一種侵蝕心神的詭異力量。
藍閣主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抵禦那股陰冷氣息的侵襲。
「桀桀桀……」暗幽王發出刺耳的怪笑。
「藍閣主,你還要掙扎到什麼時候?」
「為了一個區區築基螻蟻,值得你如此拼命嗎?」
藍閣主俏臉含霜,鳳目含煞。
「廢話少說!」
她嬌叱一聲,長劍再次化作一道驚鴻,直刺暗幽王心口。
「哼,不自量力!」
暗幽王冷哼,黑霧翻湧,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擋在身前。
「鏘!」
劍尖刺在黑盾之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藍閣主手臂微微發麻。
她心中焦急萬分,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了。
蕭宇天那邊,情況如何了?
那個金丹初期的殺手,實力不弱。
蕭宇天雖然手段眾多,但畢竟只是築基中期。
面對金丹強者的追殺,恐怕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這裡,藍閣主的心就揪了起來。
她與蕭宇天的交情,雖不算深厚。
但蕭宇天不僅是丹道奇才,更是為青陽城分閣帶來榮耀和利益。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坐視蕭宇天遇險。
更何況,蕭宇天若死,對整個青陽城都將是巨大的損失。
「必須儘快擺脫此人!」藍閣主銀牙暗咬。
可這暗幽王的實力,比她預想的還要強上一籌。
其功法詭異,手段狠辣,讓她一時間難以脫身。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際。
一道微弱的青光,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剎那間沒入的神魂之中
藍閣主一怔,意識到這是傳音符的信息。
很快,她的腦海里傳來一道信息。
「我已脫困,那金丹殺手被困在陣中,藍閣主速尋時機撤離。」
短短數字,讓藍閣主欣喜過望。
蕭宇天,他竟然真的從金丹殺手的追殺下,成功脫困了。
巨大的驚喜,瞬間衝散了她心中的焦慮與擔憂。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欣慰與釋然。
「好小子。」藍閣主心中讚嘆一聲。
「之前前往王城的路上,他布置陣法,我還不理解。」
「現在竟然真的派上用場了,這小子真是運籌帷幄啊。」
既然蕭宇天已經安全,她也沒有必要再與這暗幽王死纏爛打了。
她的目的,本就是拖住暗幽王,為蕭宇天爭取時間。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是該撤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