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幽王。」藍閣主突然一聲清喝,聲震長空。
她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不退反進,節節攀升。
手中的秋水長劍,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今日,本閣主便讓你見識見識,我最新修煉一門武技!」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身後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鳳凰虛影。
鳳凰展翅,翎羽生輝,帶著一股高貴而強大的威壓。
「鳳舞九天劍。」
嘹亮的鳳鳴聲,響徹雲霄。
青色鳳凰化作劍芒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向著暗幽王猛撲而去。
這一擊,乃是藍閣主的壓箱底武技。
威力之強,遠超她之前的任何攻擊。
暗幽王見狀,也是瞳孔一縮。
「瘋女人,想同歸於盡嗎?」
他不敢怠慢,周身黑霧瘋狂涌動,凝聚成一道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轟——!」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青色青色鳳凰劍芒與無盡黑霧,悍然相撞。
剎那間,天地失聲。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百倍的強光,猛然爆發開來。
恐怖的能量風暴,以撞擊點為中心,瘋狂向四周席捲。
下方的草木,在這毀滅性的衝擊波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崩塌,夷為平地。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該死!」暗幽王怒吼一聲。
他周身的黑霧壁壘,在青色鳳凰的衝擊下,層層碎裂。
那股熾烈而純粹的劍意,帶著焚滅一切的意志,讓他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他不得不全力催動功法,黑霧如墨,瘋狂湧出,抵禦著這狂暴的一擊。
然而,就在這能量最為狂暴,視線最為混亂的剎那。
那巨大的青色鳳凰虛影,光芒猛地一斂。
竟在爆炸的核心處,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遠方天際疾射而去。
待到能量餘波稍稍平息,煙塵略微散去。
暗幽王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周身的黑霧,明顯黯淡了不少,氣息也有些紊亂。
顯然,硬接藍閣主那搏命般的一擊,對他而言也並非毫髮無損。
他目光陰沉地望向藍閣主消失的方向。
「哼,原來是爆發全力一擊後逃跑啊。」
以他的實力,若是全力追擊,未必不能追上。
但他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罷了。」暗幽王沙啞地自語。
「本王的任務,只是拖住你。」
「算算時間,那小子,也該變成一具屍體了。」
他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容,以切盡在掌握中。
在他看來,大半個時辰,足夠他那位金丹初期的手下,將一個築基中期的螻蟻,碾死千百遍了。
即便那個蕭宇天有些古怪,有些手段。
但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為了一個死人,與這藍閣主拼個你死我活,不值得。」
暗幽王心中冷笑,在他看來,蕭宇天已是必死無疑。
既然主要目標即將達成,他也沒必要再與藍閣主這個同級別的強者繼續死磕。
萬一逼急了對方,真的不顧一切施展什麼同歸於盡的秘術,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桀桀桀……」
暗幽王發出一陣怪笑,聲音中充滿了得意。
「蕭宇天啊蕭宇天,任你天資再高,手段再多,今日也難逃一死。」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蕭宇天慘死的模樣。
也仿佛看到了那三千萬下品靈石,即將落入囊中。
暗幽王整理了一下略顯散亂的黑袍。
他抬頭看了一眼藍閣主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然後,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黑影,朝著與藍閣主相反的方向,不緊不慢地飛去。
按照之前的計劃,事成之後,他會和那金丹初期殺手在一處山洞內會合。
另一邊。
藍閣主化作一道青虹,極速遁逃。
一口氣飛出了十幾里,才在一處隱蔽的山澗中降落下來。
她臉色略顯蒼白,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方才那搏命一擊,對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若非如此,也無法製造出那般混亂的場面,為自己爭取到脫身的機會。
她迅速布下幾個簡單的隱匿陣法,然後盤膝坐下,吞服了幾枚恢復靈力的丹藥。
「呼……」藍閣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回想起方才蕭宇天傳來的訊息,她絕美的臉龐上,依舊帶著一絲震驚。
「蕭大師手段不凡啊。」她喃喃自語。
金丹初期的殺手,全力追殺。
換做任何一個築基修士,恐怕都早已身死道消。
可蕭宇天,不僅活下來了,還成功脫困,並且有餘力給她傳訊。
「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閣主美眸中異彩連連。
蕭宇天在她心中的形象,愈發神秘,也愈發深不可測。
這個年輕人,身上似乎藏著數不清的秘密。
「不過,他能脫困就好。」
藍閣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只要蕭宇天沒事,她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她閉上雙眸,開始全力恢復消耗的靈力。
一個多時辰後,山谷深處。
那被困於陣法之中的金丹初期殺手,爆發最後一擊。
「轟隆!」
靈光爆散,碎石紛飛,最終在消耗了陣法能量後,硬生生以蠻力破開了蕭宇天布下的困陣。
然而當他踉蹌著衝出陣法殘骸,神念鋪天蓋地般掃過。
方圓數十里之內,哪裡還有蕭宇天的半分蹤跡?
「啊啊啊,該死的小畜生。」
金丹殺手仰天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屈辱。
他堂堂金丹初期強者,竟被一個築基中期的螻蟻戲耍至此,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這簡直是他殺手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雙目赤紅,殺意沸騰,恨不得將蕭宇天碎屍萬段。
但他強壓下心中的暴怒,辨認了一下方向。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與暗幽王約定的山洞疾馳而去。
任務失敗了,這個念頭,如同萬千鋼針,狠狠刺痛著他的心。
約定的山洞內,暗幽王盤膝而坐,神態悠然。
他對於自己的手下,有著絕對的信心。
在他看來,一個金丹初期,去追殺一個築基中期。
哪怕那小子有些古怪,也斷無生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