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步踏出,都讓堅實的擂台微微震顫,盡顯霸道,正是劍峰張狼。
今日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更襯得他身形彪悍,肌肉虬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一雙虎目,精光四射,帶著嗜血的兇殘與毫不掩飾的傲慢。
他環視一周,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就好像他已是這場對決的勝利者。
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擂台另一側。
那道緩緩走來的青色身影上時,他眼中的輕蔑與不屑,更是濃郁到了極點。
蕭宇天依舊是一身樸素的青衣,身形挺拔,
面容平靜,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上擂台。
其延伸古井無波,這種極致的平靜,與張狼那暴戾兇悍的氣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宇天,你這廢物贅婿,終於敢來送死了。」
張狼見蕭宇天登台,率先開口。
聲音洪亮如鍾,充滿了濃濃的惡意與羞辱。
「我還以為你嚇得尿褲子,不敢露面了呢。」
「本大爺今天心情好,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張狼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向蕭宇天,語氣中充滿了施捨般的傲慢。
「立刻跪下,磕頭認輸。」
「然後,自廢修為,再自斷一臂。」
「最後,夾著尾巴滾出我靈仙宗,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若敢說半個不字,哼。」
張狼重重地冷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
「我必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每一個字,都帶著森然的殺意。
讓台下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條件,何其歹毒,這言語,何其囂張。
台下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張狼,果然是心狠手辣。」
「這哪裡是挑戰,分明就是單方面的屠殺和羞辱。」
「蕭宇天若是答應,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可若不答應,恐怕下場會更慘……」
議論聲再次響起,充滿了對蕭宇天命運的擔憂與同情。
當然,也夾雜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宇天的身上,想看他會如何回應這近乎必死的局面。
然而蕭宇天依舊神色平靜,好像沒有聽到張狼那惡毒的詛咒一般。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張狼,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在賣力地表演。
片刻之後,他薄唇輕啟,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聒噪,廢話太多,趕緊動手吧。」
其語氣波瀾不驚,沒有絲毫的憤怒。
也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漠視的平靜。
這平靜帶著輕視,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
瞬間將張狼那熊熊燃燒的怒火與得意,澆滅了大半,隨即又化作了更為狂暴的怒焰。
「你……你說什麼?」張狼臉上的殘忍笑容瞬間凝固。
這個廢物贅婿,這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的存在,竟然敢如此輕視他。
「找死!」
張狼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胸腔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他不再多說半句廢話,因為任何言語,都無法表達他此刻的憤怒。
唯有鮮血,唯有將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撕成碎片,才能洗刷這份恥辱。
轟!
一股狂暴無比的靈力波動,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般,從他體內轟然席捲而出。
築基後期,而且是築基後期中,靈力極為凝練雄渾的那種。
狂風呼嘯,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嗡的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演武台。
張狼右手猛然握住了腰間的劍柄,剎那間,一柄閃爍著森寒光芒的長劍,應聲出鞘。
那是一柄下品靈劍,劍身狹長,劍刃鋒利,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劍身之上,有淡淡的黑色氣流縈繞,更添幾分詭異與凶戾。
「小畜生,給我死來。」
張狼雙目赤紅,怒吼聲中,手中靈劍猛然一抖。
剎那間,劍光爆閃。
那道黑色的劍光,裹挾著凌厲無比的劍氣。
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快到極致,狠到極致,直撲蕭宇天面門。
這一劍,又快又狠,角度刁鑽,蘊含著張狼無盡的怒火與殺意。
台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道致命的劍光便已逼近蕭宇天。
「好快的劍,這一劍,蕭宇天怕是躲不過去了!」
驚呼聲四起。
許多人甚至已經不忍再看,似乎下一刻便會看到血濺當場的慘烈景象。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蕭宇天依舊面不改色。
他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精芒。
以他如今的實力,要敗這張狼,不過一念之間,甚至一劍足矣。
但他不能那麼做。
太過驚世駭俗,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與窺探。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沒有絕對的自保之力前,適當的隱藏,是必要的。
心念電轉間,蕭宇天動了。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
只是在劍光及體的前一剎那,腳步微微一錯。
身形如同風中擺柳,看似驚險萬分地避開了劍鋒。
同時,他手中不知何時也已出現了一柄靈劍,正是青玄劍。
劍身輕揚,後發先至,叮的一聲,恰到好處地點在了張狼那狂暴劍招的薄弱之處。
一股巧勁透出,張狼那兇猛的劍勢,頓時為之一滯。
噔噔噔!
張狼只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從劍上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
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
什麼?張狼心中一驚,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這小子,竟然擋住了?而且看起來如此輕鬆?
不,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他一定是仗著身法靈活,僥倖避過。
然後瞎貓碰上死耗子,胡亂一劍擋住了自己的攻勢。
對,一定是這樣。
一個廢物贅婿,怎麼可能擋住自己含怒一擊。
「小子,有點滑溜,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活命嗎?」
張狼壓下心中的驚疑,再次怒吼一聲。
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手中靈劍攻勢更急。
劍芒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向著蕭宇天籠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