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帶給他的壓力,如同夢魘,讓他寢食難安。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不能在聖靈洞天將這個心腹大患徹底抹殺。
未來,他將永無寧日。
「蕭宇天,為了殺你,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趙明宇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隨即被無盡的狠厲所取代。
他沒有絲毫猶豫,張口便將那枚珍貴無比的破境丹,吞入了腹中。
「轟!」
丹藥入腹,仿佛一座火山,在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無與倫比的狂暴藥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的四肢百骸。
經脈丹田之中,瘋狂地沖刷,肆虐。
「呃啊啊啊。」趙明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一根根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
在他身上盤踞,扭動,看上去猙獰無比。
他的七竅之中,都開始滲出絲絲血跡。
五階靈丹的藥力,何其恐怖。
若非他根基紮實,恐怕在藥力爆發的瞬間,就會被撐得爆體而亡。
「給我轉!」
趙明宇心中狂吼,強忍著那撕裂般的劇痛,雙手飛快地捏動法訣。
一門名為《焚天玄功》。玄奧而晦澀的功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趙家密不外傳的玄階功法,霸道無比,修煉之時,如同引火焚身。
此刻在這股狂暴藥力的催動下,他體內的靈力,仿佛真的化作了焚天煮海的烈焰。
他的丹田,他的經脈,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發出了一陣陣聲音。
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在他的經脈壁上出現。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神智淹沒。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關,守著靈台最後一絲清明。
他知道,這是破而後立的關鍵時刻。
要麼,衝上雲霄,踏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要麼,萬劫不復,化作一具廢人。
「給我破,破嗎,破!」趙明宇心中在咆哮,在怒吼。
他的意識,他的意志,他的所有精神,全部化作了一股執念。
那就是突破,他要變得更強!
他要用絕對的力量,將那個該死的蕭宇天,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狠狠地踩在腳下。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時辰,又是一個多時辰。
密室之內的靈氣,已經狂暴到了極點。
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靈力旋渦,瘋狂地倒灌進趙明宇的體內。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能量。
終於。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脆響,清晰地迴蕩在他的腦海之中。
那是瓶頸破碎的聲音。
困擾了他許久的築基後期壁壘,在這一刻,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衝破了。
「轟隆!」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數倍,精純數倍的磅礴靈力。
如同浩瀚的汪洋,瞬間充斥了他全身的經脈。
那些原本被撐裂的經脈,在這股新生力量的滋養下。
不僅迅速癒合,而且變得更加寬闊,更加堅韌。
他的丹田氣海,更是擴大了整整一倍有餘。
築基巔峰,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
趙明宇猛地睜開雙眼,兩道駭人的精光,如同利劍般爆射而出。
他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忍不住仰天狂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狂喜,充滿了得意,更充滿了無盡的自信。
「這就是……築基巔峰的力量嗎?」
他緩緩抬起手,握了握拳。
空氣在他的掌心,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就能打死之前的自己。
「太強了……我太強了。」趙明宇極度地膨脹了。
那股暴漲的力量,讓他的心態,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蕭宇天?」
他嘴裡念叨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和殘忍的弧度。
「現在的你,在我眼中,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
「跳樑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聖靈洞天,很好,那便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墳場。」
他站起身,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一股屬於築基巔峰的強大氣勢,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密室。
他眼中再無忌憚,只剩下貓戲老鼠般的玩味和冰冷的殺意。
他要讓蕭宇天,在最深的絕望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不久,天亮了。
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向大地,為古老的靈仙宗,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吱呀。」
一聲輕響,簡陋洞府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蕭宇天一襲青衣,緩步從院子裡出來。
他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沒有半分的強者氣勢,返璞歸真。
經過一夜的調息,他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了一個圓融無瑕的巔峰。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邊那輪初升的朝陽,深邃的眸子裡,古井無波。
外界的喧囂,宗門內的議論,他絲毫沒有理會。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前往聖靈洞天。
他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宗門深處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出不遠之後,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他的神念何其強大,哪怕沒有刻意釋放。
方圓數里內的一草一木,一縷微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就在剛才,他察覺到了。
在他的身後,遠處的人群中。
有幾道極其隱晦的靈力波動,如同附骨之蛆,不遠不近地綴著他。
這可能就是眼線,趙明宇的眼線。
蕭宇天心中一聲冷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他沒有回頭,沒有停頓,更沒有打草驚蛇。
他繼續前行,穿過一片片演武場,繞過一座座巍峨的殿宇。
路過的弟子,看到他時,無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快看,那就是蕭宇天。」
「就是他?那個用陣法擊敗李不啟師兄的那人?」
「嘶……看上去平平無奇啊,真有那麼厲害嗎?」
「誰知道呢,或許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呢?」
「沒錯,據說之前張狼戰敗,都是抓了人家父母逼迫張狼故意敗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