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噴人!」
金丹長老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由青轉紫,由紫轉黑,精彩到了極點。
他心中驚駭欲絕,他想不明白。
這件事如此隱秘,這個廢物贅婿,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但此刻,他已經來不及去思考這些。
一股被戳破心思的惱羞成怒,徹底占據了他的心神。
「狂妄小輩,不知天高地厚。」
他厲聲尖叫,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
「宗門法度,豈容你一個贅婿來質疑。」
「本座執掌此地,我說不準進,就是不准進。」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區區築基後期,也妄圖染指聖靈洞天的機緣?」
「簡直是痴心妄想,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金丹長老指著蕭宇天,色厲內荏地咆哮道。
「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休怪老夫心狠手辣,將你就地格殺,清理門戶。」
他的話語,充滿了森然的殺機。
就好像蕭宇天再多說一個字,便會招來雷霆之災。
然而,蕭宇天只是靜靜地聽著。
臉上那抹嘲弄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半分改變。
直到對方咆哮完畢,他才緩緩地,吐出了三個字。
「說完了?」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在問,你吃飯了嗎?
這種極致的蔑視,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能讓人瘋狂。
「你。」
金丹長老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險些噴了出來。
蕭宇天卻不再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嗡……」
一聲輕鳴,如龍吟九天。
一柄古樸的青色長劍,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正是青玄劍。
劍身之上,流光溢彩,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透體而出。
蕭宇天手腕一抖,劍尖斜指地面。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堅定如鐵。
「既然道理說不通。」
他冰冷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那便手底下,見個真章,我倒要看看。」
「你一個區行賄受賄,連道心都已蒙塵的金丹初期,究竟有何本事,敢攔我的路!」
狂,太狂了,一個築基後期,竟敢主動挑戰一位金丹真人!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好,好,好!」
金丹長老怒極反笑,連說三個好字。
「小畜生,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本座了。」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顧忌,徹底煙消雲散。
趙明宇給的好處雖多,但終究比不上自己的顏面和威嚴。
今天他若不能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徹底鎮壓,他日後還如何在宗門立足?
「死來。」
金丹長老猛地從高台之上站起,那魁梧的身軀,仿佛一座甦醒的火山。
他運轉靈力,猛地一掌,朝著下方的蕭宇天,悍然拍出。
轟隆,一掌拍出,風雲變色。
一隻完全由精純靈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掌,憑空出現。
那巨掌足有數丈大小,掌紋清晰可見,宛若神佛之手,遮天蔽日。
掌印之上,金光流轉,蘊含著一金丹修士的精純力量。
空氣在這一掌之下,被盡數抽空,發出了刺耳的爆鳴。
無盡的威壓,如同天穹傾覆,將蕭宇天牢牢鎖定。
這一掌,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這一掌,足以將一座小山,都夷為平地。
在暗中,一些被此地動靜吸引而來的宗門弟子。
看到這毀天滅地的一掌,無不駭然色變,心神俱顫。
「是孫長老的大羅金光掌,這可是玄階極品武技。」
「完了,那個蕭宇天死定了,竟然逼得長老下此狠手。」
「雖然看起來這一掌,長老沒有動用全力,但足以秒殺築基巔峰修士了。」
「太衝動了,築基和金丹,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啊。」
「敢挑釁金丹長老,這就是下場。」
遠處那些弟子都認為,蕭宇天必死無疑。
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擊,他那小小的身板,就像是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
然而就在那金色巨掌即將落下的剎那。
處於風暴中心的蕭宇天,身形一動動了。
他施展處於優化後的身法武技,踏天步。
只是輕輕地,向左側,橫移了一步。
就這麼簡單的一步,卻仿佛蘊含了天地間最玄奧的至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而他的真身,卻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三十丈之外。
那姿態,閒庭信步,飄逸出塵。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的巨掌,失去了目標,狠狠地印在了蕭宇天之前站立的地面上。
大地劇烈地顫抖,一個深達數丈,邊緣光滑如鏡的恐怖掌印,赫然出現在山谷之中。
亂石穿空,煙塵四起。
整個山谷,都仿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地震。
煙塵,緩緩散去。
蕭宇天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依舊站在那裡,一襲青衫,纖塵不染。
甚至連他的髮絲,都未曾有半分凌亂。
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暗中窺探的弟子,全都石化了。
他們的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目瞪口呆。
躲……躲開了?他竟然躲開了?
金丹真人那勢在必得的雷霆一擊,竟然被他如此風輕雲淡地躲開了?
這……這怎麼可能,他們是不是眼花了?
還是說,自己正在做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高台之上,那位孫長老,此刻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精彩。
他臉上的猙獰和殘忍,已經完全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與深深的不可置信。
他瞳孔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落空了?他爆發的金丹一擊,竟然落空了?
他堂堂金丹真人,親自出手,竟然連一個築基後期小輩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他的臉上,烙在了他的心上。
他能感覺到,暗中有不少目光,正聚焦在這裡。
甚至能想像到,那些目光中,此刻充滿了怎樣的譏諷與嘲笑。
他的臉,火辣辣的疼,顏面掃地。
「小畜生,你只會像老鼠一樣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