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宇心中冷笑,卻也懶得點破。
只要能讓他進去,孫長老這番惺惺作態,他全當是看戲了。
「多謝孫長老提醒。」
趙明宇語氣平淡地說道,聽不出喜怒。
「我們走!」
他對著身後的幾名黑衣死士,沉聲喝道。
話音未落,趙明宇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殘影,率先沖向了那片光霧繚繞的聖靈洞天入口。
他心中的殺意,早已沸騰到了頂點。
蕭宇天,你逃不掉的,聖靈洞天,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幾名築基巔峰的死士,沒有絲毫猶豫,緊隨其後。
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殺機,如同幾道幽影,魚貫而入。
他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那片扭曲的光幕之後。
孫長老站在洞口,看著趙明宇等人消失的背影。
他臉上的神情,變得異常複雜起來。
一抹貪婪的得意,在他眼底閃過。
那麼多的修煉資源,足夠他閉關苦修一段時間了。
緊接著,便是對蕭宇天那深入骨髓的怨毒與憤恨。
被一個築基螻蟻逼到如此地步,甚至還被其所傷,這是他畢生的恥辱!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但同時,他的心中,也隱隱升起一絲擔憂與不安。
那蕭宇天,展現出的實力和心智,實在太過妖孽。
萬一趙明宇他們,也奈何不了他呢?
萬一讓那小子在聖靈洞天內,再得到什麼逆天機緣。
孫長老的眼神,猛地一凝,閃過一絲狠戾與決絕。
不行,絕不能讓那種情況發生。
「這聖靈洞天之內,或許也有屬於老夫的機緣。」
「而且若是能親手將那蕭宇天扼殺,方能洗刷老夫今日所受之奇恥大辱。」
「至於趙明宇,等他擋不住的時候,我在出手。」
孫長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此人雖然背景深厚,但也不過是個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蠢貨罷了。
正好,可以讓他去當探路的炮灰。
若是他們兩敗俱傷,自己豈不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無數念頭,在孫長老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股冰冷的殺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稍作停留,孫長老的身影,也驟然一動。
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閃身進入了那片神秘的聖靈洞天之內。
山谷之外,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逐漸消散的血腥與殺氣。
洞天之內,風雲變幻。
局勢也因此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殺機四伏。
光幕扭曲,時空變幻。
猶如穿過了一層冰涼的水幕,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此時的趙明宇穿過光幕,自虛空中一步踏出,穩穩地落在了堅實的土地上。
一股濃郁到近乎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
僅僅是深吸一口氣,就讓他體內的靈力,都隨之活躍了幾分。
「好一個聖靈洞天。」
趙明宇環顧四周,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驚嘆。
這裡完全就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天空是蔚藍色的,卻懸掛著三輪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奇特光球,替代了太陽。
腳下是墨綠色的古老大地,充滿了勃勃生機。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一條條沉睡的巨龍,橫亘在地平線的盡頭。
有的山峰,直插雲霄,險峻陡峭,其上生有奇松怪石。
山谷幽深靜謐,被濃郁的霧氣所籠罩,看不真切,透著一股神秘。
更遠處,還有大片的原始密林。
其中的古樹,每一棵都粗壯得需要數人合抱,枝葉遮天蔽日。
林間,不時傳來幾聲悠遠的獸吼,充滿了蠻荒與蒼涼的氣息。
這裡的一切,都仿佛還停留在上古時代,未經任何雕琢。
「公子,此地靈氣濃郁,空間廣闊,但感知力被壓制了至少七成。」
一名黑衣死士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趙明宇眉頭微皺,感知周圍的氣息。
果然,他那足以覆蓋方圓數十里的強大感知力,在此地竟只能勉感知十里內的風吹草動。
而且這片天地的空間結構,似乎也異常穩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限制著一切。
想要在這裡找一個人,其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哼,他跑不掉!」
趙明宇冷哼一聲,心中的焦躁與殺意,愈發熾盛。
「他畢竟是修士,氣息是無法完全隱藏的,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而且他一個築基後期的螻蟻,在這種地方,又能藏到哪裡去?」
「給我搜!」
他眼中迸發出森然的寒光,厲聲下令。
「就算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
「是!」
幾名死士齊聲應喝,殺氣凜然。
他們身形一晃,便化作數道黑色的流光,朝著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動作迅捷而專業,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在這片廣闊的天地間,緩緩鋪開。
趙明宇懸浮於半空,臉色陰沉如水。
目光橫掃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趙明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幾乎搜遍了入口附近的這片廣袤區域,卻連蕭宇天的一根毛都沒有找到。
別說是人了,就連一絲一毫打鬥過的痕跡,都沒有發現。
那個該死的雜碎,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廢物!」趙明宇心中的怒火。
再也壓抑不住,衝著一名返回的死士,怒聲咆哮。
「這麼多人,找一個築基期的螻蟻,竟然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那名死士低著頭,不敢言語。
「公子息怒。」另一名死士沉聲說道。
「此地地形太過複雜,多有洞府與天然禁制,極易藏身。」
「而且感知力受限,我們的搜尋效率,確實大打折扣。」
趙明宇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的暴戾之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但知道不代表他能接受。
畢竟他可是堂堂趙家大少,帶著數名築基巔峰的死士,來追殺一個區區贅婿。
結果人還沒找到,自己先成了無頭蒼蠅,這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