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找。」趙明宇怒吼道。
「擴大範圍,任何一個山洞,任何一處密林,都不能放過。」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探查東面山谷的死士,身形一閃,出現在趙明宇面前。
「公子,前方一百里處,有一座洞府,洞口有陣法守護,裡面似乎有人在修煉。」
「有人?」趙明宇眼神一厲,殺機畢露。
「走,去看看!」
一行人化作流光,風馳電掣般地向著那座洞府,疾馳而去。
很快,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山,出現在他們眼前。
石山之下,有一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洞口處,有微弱的靈光閃爍,顯然是布置了某種隔絕陣法。
「給我破開!」趙明宇沒有絲毫廢話,直接下令。
一名死士應聲而出,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烏光,自他指尖迸發。
「轟!」一聲巨響。
那層薄弱的陣法光幕,應聲而碎。
洞府之內,幾股正在平穩運行的氣息,瞬間變得紊亂起來。
「什麼人!」一聲驚怒的喝問,從洞內傳出。
緊接著,三名身穿靈仙宗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從洞府中沖了出來。
他們個個面帶怒容,顯然是被強行打斷了修煉,心中充滿了火氣。
可當他們看清來人是趙明宇時,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愕與忌憚。
「趙……趙師兄?」
為首的一名弟子,結結巴巴地開口,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
雖然趙明宇剛來靈仙宗不久,但卻因為王城趙家的背景,直接成為了核心弟子。
而他們這些核心弟子背景可沒有那大,能進入這裡修煉是靠消耗大量的貢獻點。
他們甚至趙明宇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即使他們這些核心弟子也不敢招惹。
此時趙明宇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從他們三人身上掃過。
那強大的威壓,讓三名築基弟子,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問你們。」
趙明宇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冷得像是萬年玄冰。
「今日可曾見過一個身穿青衣,築基後期修為的年輕弟子,從這裡經過?」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三人,似乎要將他們看穿。
那三名弟子聞言,皆是一愣。
他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神情。
為首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稟趙師兄。」
「我們師兄弟三人,在此地閉關,已有五日之久。」
「這五天裡,我們從未離開過洞府半步,也未曾見過您所說的那個人。」
另一名弟子,也連忙補充道:「是啊,趙師兄。」
「我們進來之後,就一直在這裡修煉,根本沒有關注外面的事情。」
趙明宇死死地盯著那三名弟子,似乎想從他們的表情中,判斷出他們是否在撒謊。
然而,那三名弟子眼中,只有畏懼與真誠,不似作偽。
「滾。」趙明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三名弟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此地,一刻也不敢多留。
「公子,現在怎麼辦?」一名死士低聲問道。
「那個小子,會不會根本沒往這個方向來?」
趙明宇沉默不語,眼神變幻不定。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一個錯誤的循環。
蕭宇天,那個狡猾如狐的傢伙,絕不會按常理出牌。
「他肯定還在這片區域!」趙明宇咬著牙,聲音中透著一股不甘與偏執。
「他一定是用什麼秘法,隱藏了自身的氣息,繼續給我找。」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挖出來。」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不願承認自己的失敗。
帶著滿腔的怒火與不甘,繼續著這徒勞無功的搜尋。
與此同時。
在距離趙明宇等人足有數百里之遙的另一片幽暗密林之中。
一道身影,正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穿行著。
他的動作,輕盈而敏捷,落地無聲。
周身的氣息,更是收斂到了極致。
與周圍的草木山石,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正是蕭宇天。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與淡漠。
似乎身後那氣勢洶洶的追兵,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他時而在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冠上,稍作停留。
時而又如同一片落葉,飄然落入一處深邃的峽谷。
他走的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這片天地間,那些肉眼不可見的天然禁制。
那些禁制,有的可以示警,有的蘊含殺機。
尋常修士若是誤入,輕則暴露行蹤,重則當場身死道消。
但在蕭宇天的眼中,這些禁制的能量流轉軌跡,卻是那樣的清晰明了。
這便是身為大帝的見識與經驗,以及他那強大的感知力。
這方小世界,在別人看來,或許是迷宮,是險地。
但在他眼中,卻如掌上觀紋,一覽無餘。
「孫長風那個老狗,果然也跟進來了。」
蕭宇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遙遠的後方,有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
那氣息正是屬於金丹強者的,可瞞不住蕭宇天的感知。
「哼,在混沌珠的氣息掩蓋下,休想找到我。」
「這片區域應該是安全的,是該停下來修煉修煉了。」
蕭宇天心中念頭閃過,眼神深邃如星空。
就在他準備在附近找個山洞修士的時候,異變陡生。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顫鳴,突兀地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響徹起來。
是混沌珠發生了異動。
蕭宇天身形一頓,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只見他丹田之內,那顆灰濛濛,布滿裂紋的珠子,此刻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微光。
一股微弱,但卻異常清晰的顫動,從珠體上傳來。
更有一股莫名的指引之力,自混沌珠內透出,遙遙指向聖靈洞天的某個方向。
那是一個比他現在所處位置,更加深入,更加核心的方位。
那股吸引力,帶著一種源自於本源的渴望。
就好像一個饑渴了億萬年的遊子,終於感受到了故鄉的氣息。
「這是……」
蕭宇天的心神劇烈震動,眼中爆發出了一團璀璨至極的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