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天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這五個字,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竟然是傳說中,混沌開闢之後,所誕生的最原始的兩種力量。
是構成宇宙萬物,演化天地法則的根基。
陰陽本源,怪不得,怪不得這裡會成為靈仙宗的禁地之中的禁地!
這種級別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修士能夠理解的範疇。
那恐怖的本源道則,別說是金丹修士了,就算是元嬰大能。
甚至是化神大能親至,一旦靠近也會被那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之力,瞬間撕成碎片,神魂俱滅。
這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這個境界的生靈,所能染指的力量。
這是一份天大的機緣,卻也是一份足以毀滅一切的死亡劇毒。
「嗡嗡嗡!」
就在蕭宇天心神劇震之際,他丹田內的混沌珠,徹底沸騰了。
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劇烈地顫動著,幾乎要從他的氣海中掙脫出來。
一股無比清晰,無比純粹,無比渴望的神念,瘋狂地湧入蕭宇天的腦海。
吞噬,吞噬它們。
那是一種仿佛饑渴了億萬年的孩子,終於看到了母親的乳汁般的本能渴望。
蕭宇天瞬間明悟了一切。
混沌珠,源於混沌,而混沌生陰陽。
對於破碎沉寂,本源虛弱的混沌珠而言。
眼前這兩股最純粹的陰陽二氣本源,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完美,最滋補的大藥。
是修復它,讓它重現光芒的最佳補品,怪不得它會發出如此清晰的指引!
蕭宇天眼中的精芒,璀璨到了極致。
他同時也意識到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這兩道陰陽二氣本源,恐怕就是這聖靈洞天能夠自行演化,靈氣充裕,成為一處小世界的根本所在。
它們是這片洞天的心臟,一旦自己催動混沌珠,將這兩股本源力量盡數吸收。
那麼整個聖靈洞天,將會失去根基。
等待它的,將是靈氣枯竭,空間法則崩潰,最終徹底走向毀滅的結局。
到那時,整個靈仙宗,都將因此而動盪。
而他這個始作俑者,一旦被宗門高層追查出來,必將面臨整個宗門不死不休的追殺。
是放棄這千載難逢,修復混沌珠的絕世機緣,悄然退去?
還是不顧一切,吞噬本源,讓混沌珠恢復一點點。
哪怕是因此毀掉整個洞天,與靈仙宗為敵?
這個抉擇,無比的沉重。
足以讓任何一個心志不堅的人,陷入無盡的掙扎與痛苦。
然而,這個念頭也僅僅只是在蕭宇天的腦海中,停留了千分之一剎那。
他的眼神,便瞬間從震撼,轉為了絕對的冰冷與果決。
一個區區宗門的秘境,又如何能與他的無上大道相比?
前世他為了登臨帝位,踏著累累白骨,覆滅的星辰世界,何止億萬?
這一世,他更不會有絲毫的婦人之仁。
「聖靈洞天的存亡,與我何干?我的道,才是唯一!」
「不成大帝,終為螻蟻!」
「今日我便以這一界洞天為祭品,助我混沌珠恢復部分力量。」
蕭宇天的心性,何其果決。
所謂的權衡利弊,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至於宗門的追查?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只要手腳乾淨,以混沌珠的神秘,誰又能查到他的頭上?
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
屆時混沌珠恢復部分威能,他的實力必將暴漲。
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一念通達。
他壓下心中所有翻湧的情緒,眼神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沉靜。
但那深處,卻燃起了足以焚天的火焰。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兩道通天徹地的陰陽本源光柱。
「來吧,成為我重歸巔峰的資糧吧!」
蕭宇天緩緩抬起了雙手,一股晦澀而又蒼茫的氣息。
開始以他為中心,緩緩瀰漫開來。
他準備盡全力催動混沌珠了。
轟!
蕭宇天心念一動,氣海之內。
那枚沉寂了許久的混沌珠,陡然爆發出了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是如此的蒼茫,如此的古老。
猶如跨越了億萬年的時空,從宇宙開闢之初的混沌中降臨。
一道灰濛濛的光芒,如同一道創世之光。
又似一道滅世之劫,從蕭宇天的天靈蓋沖天而起。
這道光芒並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
但它出現的一瞬間,整個聖靈洞天最核心的空間,法則都為之凝滯。
那兩道原本通天徹地,散發著至高神威的陰陽二氣本源光柱。
在這道灰色光芒面前,竟如同臣子遇見了君王,劇烈地顫抖起來。
「來!」
蕭宇天口中,只吐出了一個冰冷而又霸道的字。
剎那間,那道灰色的光芒化作一道無可阻擋的橋樑,一端連接著蕭宇天。
另一端則野蠻地、粗暴地,直接貫穿了那黑白兩條光柱的核心。
嗡嗡嗡,空間在哀鳴,法則在戰慄。
那兩條象徵著此界生死的陰陽本源,似乎發出了無聲的悲吼。
它們是這片世界的心臟,是維繫一切的根本。
可現在一個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存在,將貪婪的觸手伸向了它們。
「吞!」
蕭宇天雙眸之中,神光爆射,宛若兩顆冷寂的星辰。
他體內的混沌珠,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那是一種源自於宇宙本源的掠奪,是一種超越了這方世界法則的無上霸權。
吼!吼!
仿佛有兩條無形的黑白巨龍在咆哮,它們被那灰色1的力量死死纏繞。
它們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擺脫這宿命般的吞噬。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在混沌珠面前,一切陰陽本源皆是大補之物。
龐大的陰陽二氣本源,被強行從那光柱中剝離出來。
化作兩條浩浩蕩蕩,奔騰不息的能量長河。
順著那道灰色的橋樑,瘋狂地朝著蕭宇天的體內倒灌而來。
轟隆。
第一縷陰陽本源入體的瞬間,蕭宇天的身體,便遭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呃啊!」
饒是以他大帝轉世的心志,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太痛苦了,這根本不是修煉,更像是一場最殘酷的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