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也稍微關注過蕭宇天,知道他近期在煉製大量的靈丹。
在她看來,蕭宇天必然是動用了某種她所不知道的秘法。
在丹藥的輔助下,透支了自身潛力和生機,才換來了這曇花一現的「金丹境」。
這非但不是榮耀,反而是天大的愚蠢。
面對柳燕那自以為是的譏諷與評判,蕭宇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只是那死水之下,卻蘊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無盡深淵。
蕭宇天懶得和這個心胸狹隘,坐井觀天的女人廢話。
他今天來,不是來和她爭辯的。
「柳燕。」蕭宇天緩緩開口。
「三年之約,我已完成。」
「現在讓開,我要見怡月。」
他的話簡單直接,卻讓柳燕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沒想到,蕭宇天竟然敢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和她說話。
「放肆。」柳燕厲聲喝道。
一股屬於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朝著蕭宇天狠狠地碾壓而去。
「蕭宇天,你以為你是誰?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直呼本座的名諱。」
然而,那足以讓尋常金丹中期修士都為之色變,動彈不得的威壓。
落在蕭宇天的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沒有讓他動彈分毫。
他依舊靜靜地站著,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嗯?」
柳燕的瞳孔再次一縮,心中愈發驚疑不定。
但她依舊不相信,這個廢物贅婿能擁有真正與她抗衡的實力。
「蕭宇天,我勸你不要自誤。」
她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怡月如今是何等身份?她乃是天琴老祖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是我靈仙宗當代聖女。」
「她的身份之尊貴,地位之超然,遠超你的想像。」
「你一個靠丹藥堆砌起來的偽金丹,一個毫無前途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再見她?」
「你配嗎?」
柳燕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惡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人的心上。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她的眼中殺機畢露。
「立刻從本座的面前消失,滾回去!」
滾,又是這個字。
一年前,在青陽城楊家,她便是用這個字。
將他的尊嚴,狠狠地踩在腳下。
一年後,在靈仙宗。
她依舊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依舊是用這個字來羞辱他。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著無盡的冰寒殺意。
在蕭宇天的胸中,徹底爆發了。
他笑了,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初時還很低沉。
但很快便變得高亢,震得整片雲海都在瘋狂翻湧。
隨後,蕭宇天停止了笑聲,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柳燕。
「柳燕,你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心胸狹隘,鼠目寸光,自以為是,愚不可及。」
「就憑你,也配為怡月的師尊?也配當這靈仙宗的長老。」
「真是頭髮長見識短的老太婆,讓人噁心。」
蕭宇天的話,字字誅心,毫不留情。
將柳燕那高傲的自尊,撕得粉碎。
「你找死。」柳燕徹底被激怒了。
她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扭曲。
堂堂金丹後期的核心長老,她何曾受過這等頂撞與羞辱?
而且還是被一個她最看不起的贅婿當面羞辱。
「今日,本座便清理門戶,將你這狂妄的螻蟻,徹底抹殺。」
柳燕怒喝一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
只見她抬起纖纖玉手,一掌隔空拍出。
一隻完全由精純靈力凝聚而成,閃爍著妖異紫光的巨大手印憑空出現。
雖然她未盡全力,但這一掌的威力也是極為強大。
足以將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都給當場重創,甚至直接拍成肉泥。
在她看來,用來對付蕭宇天這個根基不穩的「偽金丹」。
已經是綽綽有餘,殺雞用牛刀了。
她的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一抹殘忍而又快意的冷笑。
然而,面對這勢不可擋,仿佛能拍碎山嶽的一掌。
蕭宇天站在原地,動都未動。
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凝重都沒有。
有的,只是無盡的不屑與蔑視。
「哼,對付我還不用全力,你太小看我了。」
蕭宇太難看著那呼嘯而來的紫色掌印,口中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
隨即,在柳燕那冰冷而又錯愕的目光中。
蕭宇天只是輕輕地抬起手,對著那巨大的紫色掌印,揮了揮衣袖。
嗤啦。
一道看似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暗淡的灰色劍氣,從他的袖袍之中一閃而出。
它就像是一道幽靈,一道鬼魅,帶著恐怖威勢劃破了長空。
很快與那巨大的紫色掌印,轟然相遇。
轟的一聲,恐怖的能量餘波四散開。
那道掌印就這樣被擊潰了,化為了無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柳燕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那雙向來冰冷高傲的眼眸中,在這一刻。
只剩下了無盡的,怎麼也無法化開的驚駭與震撼。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她含怒拍出的一掌。
雖然只動用了一成不到的力量,但她是誰?
她是靈仙宗核心長老,戰力遠超同階的金丹後期頂尖強者。
即便只是隨意一擊,也足以讓山川崩裂,江河倒流。
別說一個區區金丹初期修士,便是一位真正的金丹中期修士在此。
也可能要被當場重創,甚至化為一灘肉泥。
可現在,發生了什麼?
被她視作螻蟻,視作廢物的蕭宇天,只是那麼輕描淡寫的揮出一道劍氣。
為何能如此輕易地,就將她的紫極手印給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這不合常理,這完全顛覆了修煉界的鐵律,顛覆了她的認知。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亦或是陷入了某種高深的幻境之中?
柳燕的心中,瘋狂地閃過一個個念頭,但又被她自己一一否決。
恐怖的能量餘波依舊在高空中肆虐,那被劍氣劃破長空時留下的空間裂痕依舊清晰可見。
這一切都在告訴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真實到讓她感到荒謬,感到駭然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