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死死地盯著蕭宇天。
那張曾經讓她無比鄙夷、無比厭惡的臉。
此刻在她的眼中,卻變得無比的神秘,無比的深邃。
這個廢物贅婿,他到底隱藏了什麼?
「不可能……」
柳燕的喉嚨里。發出了夢囈般的低語,充滿了無法置信。
就在她心神劇震,百思不得其解之際。
蕭宇天那平淡中帶著無盡嘲弄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就是靈仙宗核心長老的實力?不過爾爾。」
他輕輕搖頭,眼神中的蔑視,不加絲毫掩飾。
那是一種源自於生命層次的俯視,猶如九天神龍在俯瞰地上的螻蟻。
「你……」
柳燕的嬌軀猛地一顫,瞬間從那無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羞辱與憤怒。
奇恥大辱,這簡直是她此生從未遭受過的奇恥大辱。
她堂堂金丹後期的核心長老,靈仙宗內地位尊崇,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仰?
今日卻被一個她最看不起的廢物,一個她眼中的螻蟻當面評價為「不過爾爾」。
這四個字,比之前那些惡毒的咒罵,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因為這是建立在事實之上的羞辱,他真的擋住了自己的一擊。
「小畜生,你徹底惹怒我了。」
柳燕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化作一片猙獰的鐵青。
她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徹底扭曲。
再也不見半分仙風道骨的模樣,反而像是一隻從地獄中爬出的厲鬼。
「本座承認,是我小看你了。」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又刺耳,仿佛金鐵摩擦。
「你這隻螻蟻,身上必定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或是倚仗了什麼強大的寶物。」
「但你以為憑藉這些歪門邪道,就能與本座抗衡嗎?」
「天真,可笑。」
「今日,本座便讓你見識一下。」
「金丹後期與初期之間,那道宛如天塹鴻溝般的差距。」
「本座要讓你明白,在本座面前,你的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柳燕怒聲咆哮,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氣息。
從她那看似纖弱的嬌軀之中,轟然爆發。
整片雲海,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
瞬間被排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真空地帶。
這一次,她已經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兩成。
這股力量,已經完全達到尋常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
「給本座死來。」
柳燕厲喝一聲,再次抬起了她的纖纖玉手。
只是這一次,她的手掌之上不再是閃爍的紫光。
而是一枚枚玄奧無比,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紫色符文。
在她的掌心之中飛速凝聚、盤旋、交織。
最終化作了一道更加凝實,更加巨大的紫色掌印。
這道掌印之上,散發出的威壓讓十里之外的飛鳥都驚懼墜落。
讓山林間的妖獸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這一掌,她有絕對的自信。
可以將蕭宇天,連同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徹底拍成虛無。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金丹中期修士都為之絕望的一掌。
蕭宇天依舊屹立在原處,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的身形,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晃動都沒有。
仿佛那足以拍碎山嶽的恐怖掌印,在他眼中不過是拂面而來的微風。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卻足以讓柳燕怒火衝天的嘲諷與不屑。
「只有這種程度嗎?」
蕭宇天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看來是我高估你了,所謂的靈仙宗長老,也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
在柳燕那已經因為憤怒和驚駭而瞪到最大的眼眸注視下。
蕭宇天,做出了一個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動作。
他再次輕輕地抬起了手,對著那毀天滅地。
呼嘯而來的巨大紫色掌印,隨意地揮了揮衣袖。
又是這一招。
又是這輕描淡寫,仿佛驅趕蒼蠅般的動作。
柳燕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無比荒謬,又無比驚悚的預感。
嗤啦。
一道灰色的劍氣,再次從他的袖袍之中一閃而出。
下一刻。
灰色劍氣,與那足以鎮壓山河的紫色掌印,再一次轟然相遇。
那道凝聚了柳燕兩成之力,足以重創金丹後期大修士的紫色掌印。
在接觸到灰色劍氣的一瞬間,便直接被擊潰了。
整個過程,依舊是那般的行雲流水,依舊是那般的乾淨利落。
柳燕臉上的表情,徹底崩塌了。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依舊負手而立的蕭宇天。
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引以為傲的修為,她視作天塹的境界差距。
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張薄紙。
這一個丹藥堆起來的「偽金丹」?一個根基不穩的廢物?
這顯然不是。
就算是宗門裡那位號稱萬年一出的聖子。
在金丹初期的時候,也絕對不可能有如此逆天,如此匪夷所思的戰力。
隨手一擊,便能湮滅她兩成力量形成的堪比金丹後期一擊。
這是何等恐怖,何等逆天的實力?完全超出了她理解範疇的存在。
一年前,那個在楊家對她卑躬屈膝,任她辱罵,連頭都不敢抬的廢物贅婿。
一年後,竟然成長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燕的心中,第一次湧上了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股恐懼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刺骨。
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窟,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不,我不能怕,我是靈仙宗的核心長老。
我怎麼能怕一個區區的小輩,一個曾經被我踩在腳下的廢物。
柳燕心中的驕傲和自負,在被徹底擊碎之後,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啊啊啊啊啊。」
她披頭散髮,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那聲音刺耳無比,充滿了不甘、怨毒與瘋狂。
「小畜生,不管你是什麼怪物,今天你都必須死。」
「本座絕不允許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