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動用自己所有的力量。
將眼前這個帶給她無盡恐懼與恥辱的男人,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
轟隆!
一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堪稱毀天滅地的氣息沖天而起。
這一次,她沒有再留手。
她體內的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如同奔騰的江海,在她經脈之中咆哮、奔涌。
天地為之色變,風云為之倒卷。
以她為中心,方圓數千丈之內。
空間都發出了「咔嚓咔嚓」的破碎聲。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
一柄通體呈紫色,流光溢彩,劍身之上刻滿了玄奧符文的靈劍。
從她的天靈蓋中衝出,懸浮在她的頭頂。
紫雲劍。
她的本命武器,一柄貨真價實的中品靈器。
「小畜生,能死在本座的全力一擊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柳燕的面容猙獰,雙目赤紅如血,死死地盯著蕭宇天。
她相信,在這一擊之下,蕭宇天必死無疑。
這將是他膽敢挑釁自己,膽敢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最終下場。
「人劍合一,紫氣東來三萬里,一劍斬神。」柳燕厲聲尖嘯。
她頭頂的紫雲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
剎那間,她體內那奔騰如海的全部靈力,都瘋狂地湧入了紫雲劍之中。
嗡!
紫雲劍光芒大放,劍身暴漲至百丈大小。
化作了一道璀璨到了極致,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劈開的紫色劍芒。
這道劍芒,太璀璨了,太恐怖了。
它蘊含的威能,已經堪比金丹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畢竟柳燕身為靈仙宗的核心長老,其戰力都遠非尋常散修可比。
她的實力本就遠超同階,足以與尋常的金丹巔峰一戰。
這一劍,是她爆發全力形成的必殺一劍。
她不信這世上還有什麼金丹初期的修士,能夠擋住這一劍。
即使是尋常金丹後期,都能重創甚至秒殺。
然而。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蕭宇天的眼神,終於微微一凝。
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意與不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可以稱之為「認真」的神色。
「總算有那麼點意思了。」他輕聲自語,聲音平靜。
蕭宇天體內的力量,開始緩緩涌動。
不再是之前那般隨意地引動一絲,而是真正的開始運轉。
一股與柳燕那狂暴氣息截然不同的氣息,從蕭宇天體內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並不浩瀚,也並不狂暴。
它古老、深邃、蒼茫、混沌。
在這股氣息面前,柳燕那毀天滅地的劍勢。
竟然顯得有些渺小,有些可笑。
就像是螢火之光,在與皓月爭輝。
蕭宇天的體內,那顆與眾不同混沌丹田輕輕一震。
一絲絲精純到了極致,帶著混沌色彩的靈力。
與他那強大的無上劍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依舊沒有拔劍,只是並指如劍。
對著那道斬天裂地的紫色劍芒,緩緩地向前一划。
一道劍氣,橫空而出,依舊是灰色的劍氣。
但這一道劍氣,卻與之前的兩次截然不同。
它不再黯淡無光,而是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威勢。
下一刻,在柳燕那已經化作極致瘋狂與駭然的目光中。
那道百丈紫色劍芒,與那道灰色劍氣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都撕裂的巨響,猛然炸開。
整方圓數萬里的天空,在這一刻都被這恐怖的撞擊,染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之色。
恐怖絕倫的能量波動,化作了實質化的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下方的雲海,瞬間被蒸發得一乾二淨。
附近的幾座千仞高峰,在這衝擊波的席捲下。
如同沙堡一般,轟然倒塌,化作漫天煙塵。
整個靈峰的護山大陣,都被這股恐怖的餘波給瞬間激發。
亮起了璀璨奪目的光幕,劇烈地搖晃起來。
這座靈峰在宗門內閉關的核心弟子,紛紛被這股驚天動地的動靜所驚醒。
一個個駭然地衝出洞府,望向了能量爆發的核心之處。
「發生了什麼事?」
一道道神念,在虛空中飛速交織,充滿了驚疑與不解。
而在那能量風暴的核心之處,結果已經分曉。
出乎柳燕那瘋狂預料的是。
蕭宇天那一道灰色劍氣,竟然再次抵擋住了她的全力一擊。
那百丈紫色劍芒,已然轟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紫色光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強大的反震力,讓柳燕在空中後退數十丈,露出驚恐的神色。
然而蕭宇天的身形卻沒有被撼動半分,依然挺立在半空。
天地,一片死寂。
唯有那恐怖的能量餘波,依舊在虛空中肆虐。
柳燕懸浮在半空,身形狼狽,髮絲凌亂。
她那張往日裡高貴而美艷的臉龐,此刻卻是一片煞白。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幾個字在瘋狂地迴響。
身為靈仙宗的核心金丹後期長老,實力堪比金丹巔峰的存在。
在整個靈仙宗,元嬰之下,她的實力足以排進前十。
甚至宗門內,有幾個金丹巔峰的大長老都不是她的對手。
實力遠超同階的她本是天驕,一生驕傲,俯瞰眾生,受萬千弟子敬仰。
就連她所修行的《紫霞焚天訣》,更是宗門內頂尖的功法之一,霸道絕倫。
方才那一劍,名為「紫氣東來三萬里」,是一門地階極品武技,威力驚人。
這一門武技曾重創過同為金丹巔峰的宿敵,讓她威名遠揚。
柳燕原本有絕對的自信,在這一劍之下。
任何金丹後期之下的修士,都將灰飛煙滅,絕無倖免的可能。
然而,現實卻給了她一記最響亮,也最殘忍的耳光。
那個在她眼中,不過是靠著丹藥堆砌起來,僥倖突破金丹初期的廢物。
那個在她看來,連給她弟子楊怡月提鞋都不配的贅婿。
竟然就那麼輕描淡寫地,並指如劍隨意一划。
一道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黯淡的灰色劍氣。
就將她引以為傲的必殺一劍,摧枯拉朽般地徹底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