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絕世妖孽,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藍長老心中愈發疑惑,不明白柳燕這等人物,為何會突然提到他。
而且,聽她的語氣,似乎來意不善。
「我知道此人,不過並不知道他竟然突破了。」藍長老驚嘆道。
「蕭師侄當真是天縱奇才,剛獲得天驕大會第一,過後就突破了。」
「哼,天縱奇才?」柳燕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那笑聲中的怨毒與鄙夷,讓藍長老都感到一陣心悸。
「我不管他是什麼奇才,我只知道他現在剛剛突破金丹,按照宗門規矩,需要完成一個晉升任務。」
藍長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隱隱猜到了柳燕想要做什麼。
果然,柳燕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我要你,現在,立刻,馬上,給他派發一個任務。」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森然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要你從任務庫里,給他挑選一個最難,最危險,死亡率最高的任務。」
此言一出,不亞於一道驚雷在藍長老的腦海中炸響。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柳長老,這……這萬萬不可啊。」藍長老失聲驚呼,連連擺手。
「這不合規矩,這晉升任務,向來都是派發那些對於金丹修士來說稍微簡單的任務,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啊。」
「而且蕭宇天如今聲名鵲起,備受關注,若是給他派發了高難度的任務。」
「一旦出了事,宗門追查下來,我……我可擔待不起啊。」
顯然,藍長老現在終於明白柳燕的來意了。
這哪裡是請他幫忙,這分明是要拉他下水,去謀害一位宗門未來的天驕。
這其中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蕭宇天若是死在任務中,就算是柳燕長老,恐怕都討不了好。
「規矩?」柳燕看著他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語氣中有些不耐煩。
「藍長老,你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得那麼明白。」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任務派發,本就有一定的浮動空間,不是嗎?」
「我只是讓你,給他派發一個『稍微』有些挑戰性的任務。」
「讓他好好『歷練』一番,這有何不可?」
「蕭宇天作為天驕大會的第一,實力強橫,派發點有挑戰的任務,合情合理嘛。」
她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藍長老感到一陣窒息。
「這……這真的不行,柳燕長老,您就別為難我了。」
藍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依舊在苦苦堅持。
這件事的干係實在太大,他不敢賭。
「為難你?」柳燕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看穿了藍長老內心的那點小九九,無非是覺得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
柳燕不再廢話,手腕一翻。
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沒有打開,只是將儲物袋在手中輕輕拋了拋。
然後「啪」的一聲,隨意地丟在了藍長老面前的玉案上。
「藍長老,你卡在金丹後期,也有一百多年了吧?」柳燕幽幽地說道。
「此生若是沒有大的機緣,想要突破到金丹巔峰,恐怕是希望渺茫了。」
藍長老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那個儲物袋上。
雖然有袋子隔絕,但他強大的神念。
依舊能隱隱感應到其中散發出的那股驚人的寶光與濃郁的靈氣波動。
藍長老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神念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個儲物袋探了過去。
只是一掃,藍長老雙眼,在剎那間瞪得滾圓。
那雙原本還帶著驚懼和猶豫的眸子。
瞬間就被一種無法形容的,赤裸裸的貪婪與狂熱所取代。
儲物袋裡,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瓶丹藥,通體呈現出夢幻般的紫色九轉紫金丹。
傳說中這個五階靈丹,能大幅度提升金丹後期修士突破金丹巔峰的概率。
還有一塊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宛如冰晶的石頭。
這石頭名為空冥石,煉製本命靈器,或者布置保命傳送陣的頂級材料。
還有一本古樸的玉簡,上面只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焚天寶錄》。
那是一部地階極品的火屬性功法,是宗門的高階功法。
這三樣東西,任何一樣拿出去。
都足以讓無數金丹後期修士為之瘋狂,為之拼命。
而現在這三件足以讓他鋌而走險的寶物,就這麼輕飄飄地擺在他的面前。
風險?規矩?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其他念頭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麼狗屁天驕,能有自己突破修為變強來得重要嗎?
「柳……柳長老……」
藍長老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和乾澀。
他抬起頭,看向柳燕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餓狼看到了羔羊的眼神,充滿了諂媚與討好。
柳燕看著他神情的變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她就知道,沒有人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怎麼樣,藍長老,現在還覺得為難嗎?」
「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
藍長老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無比熱情的笑容。
他一把將桌上的儲物袋死死攥在手裡。
像是生怕柳燕會反悔一樣,迅速地收入自己的懷中。
「柳長老說的是,蕭師弟乃是宗門萬年不遇的麒麟子。」
「尋常而簡單的任務,又怎能體現出他的不凡?」
「是該給他一些挑戰,好好歷練一番。」
「玉不琢,不成器嘛,我這是為了他好,為了宗門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走到了偏殿角落的一面光壁前。
那光壁上,無數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在緩緩流轉,正是任務大殿的核心任務庫。
「柳長老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藍長老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肥胖的手指,在光壁上迅速點動起來。
「我保證,會給他挑選一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好去處。」
他的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但眼底深處卻划過一絲不易察察的陰冷與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