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女的白衣之上,卻濺上了點點殷紅的血跡。
宛如寒冬雪地里,悄然綻放的紅梅。
蕭宇天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修為,此女只是金丹後期強者。
但從周圍那些屍體的死狀來看,她戰力絕非尋常的金丹後期可比。
那些死去的血煞門弟子長老中,甚至有幾位是金丹後期的長老。
卻都在她的劍下,一擊斃命,一個都沒有逃走。
這份實力,已經足以媲美尋常的金丹巔峰修士了。
就在蕭宇天打量她的同時,那名白衣女子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
她那空洞的眸子,猛地一轉。
兩道冰冷刺骨,帶著無盡殺意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蕭宇天的身上。
「唰!」
女子沒有猶豫,身形一閃動了。
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朝著蕭宇天沖了過去。
同時,一股冰冷而凌厲的劍意當頭罩下。
「血煞門的雜碎,受死。」
一聲清冷而又充滿了無盡恨意的嬌喝,在林中響起。
她手中的透明靈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刺蕭宇天的眉心。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句的廢話,出手便是絕殺。
蕭宇天眉頭一皺,他能感受到對方這一劍之中。
蘊含著必殺的決心,甚至帶著一絲同歸於盡的瘋狂。
但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那滔天的恨意,是衝著「血煞門」而去的。
顯然,此女是將他也當成了血煞門的人。
畢竟在這古靈山脈的深處,除了血煞門的魔頭,幾乎不會有外人前來。
面對這突如其來,卻又凌厲無比的一劍,蕭宇天不閃不避。
他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卻又精準無比地向前一點。
「叮!」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那兩根看似尋常的手指,竟穩穩地夾住了那柄足以洞穿山嶽的透明劍尖。
劍刃之上,那股足以媲美金丹巔峰的恐怖力量。
在觸碰到他指尖的剎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衣女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那張冰封萬里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愕之色。
畢竟她對自己這一劍的威力,再清楚不過。
即便是尋常金丹巔峰的強者,也絕不敢如此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就接下。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修為似乎也只是金丹初期的男人卻做到了。
「姑娘,你認錯人了。」
蕭宇天的聲音,平靜而淡漠。
然而,這句解釋聽在白衣女子的耳中,卻像是最大的挑釁與嘲諷。
「休想狡辯,你們這群魔頭,都該死。」
她的眼中,再次被瘋狂的恨意所充斥。
隨即手腕猛地一抖,試圖將靈劍從蕭宇天的指間抽出。
一股更加磅礴的靈力,轟然爆發。
然而,那柄靈劍卻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給死死鉗住,紋絲不動。
「放手。」女子厲聲喝道。
另一隻手捏成劍指,一道凌厲的指風,點向蕭宇天的胸口。
蕭宇天眉頭皺得更深,這個女人已經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根本無法溝通。
他心中升起一絲不耐,手指微微一松。
白衣女子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暴退數十丈,才堪堪穩住。
她握著靈劍的手,微微顫抖。
看向蕭宇天的目光,除了恨意之外,更多了一絲凝重與警惕。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血煞門的人。」
蕭宇天負手而立,聲音冷了幾分。
「我若真是血煞門的魔頭,憑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番話,讓白衣女子嬌軀猛地一顫,她不是傻子。
從剛才那短暫的交鋒中,她已經清晰地感受到了蕭宇天不弱於她。
可是那深入骨髓的仇恨,讓她無法相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詞。
「不管你是誰。」
「今日你既然出現在這裡,便只有死路一條。」
「與血煞門為伍者,皆當誅。」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中的透明靈劍光芒大盛。
一股比之前更加淒冷,更加決絕的劍意,沖天而起。
「秘劍,霜殞。」
她整個人與手中的劍,似乎融為了一體。
化作了一道悽美的白色長虹,再次朝著蕭宇天,一往無前地沖了過來。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凝結,草木成霜。
這是燃燒了她部分生命精元,才施展出的禁忌之招。
威力超越尋常金丹巔峰,已經無限接近於八轉金丹的層次。
「冥頑不靈。」
蕭宇天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也有一絲真正的慍怒。
他本不想與此女計較,但對方這般不依不饒。
三番兩次地以命相搏,也徹底磨滅了他最後一絲耐心。
這一次,蕭宇天沒有再用手指去接,青玄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掌中。
他沒有動用任何強大的劍招,依舊只是那麼隨意地向前一刺。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
蕭宇天的身影,在那道悽美的白色長虹之中,不斷閃爍。
他手中的青玄劍,化作了一片青色的光幕。
每一次揮動,都精準無比地擊打在對方劍招最薄弱的節點上。
白衣女子越打越心驚,越打越駭然。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無論她的劍招如何凌厲,如何變幻。
對方總能後發先至,有一種舉重若輕。
卻又讓她無比憋屈的方式,將她的所有攻勢,盡數化解。
這讓她難受到幾乎要吐血。
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從始至終。
對方的身上,都沒有散發出任何強烈的武技波動。
他憑藉的似乎就是純粹的,返璞歸真的劍道技巧。
這說明對方根本沒有動用任何武技,沒有全力出手。
「轟!」
又是一次猛烈的對撞,兩人身形交錯而開。
白衣女子再次被震退百丈,嘴角溢出了一絲殷紅的鮮血。
她握劍的手虎口已經崩裂,鮮血順著透明的劍柄,緩緩滴落。
而反觀蕭宇天,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氣息悠長,纖塵不染,高下立判。
「還要打嗎?你不是我的對手。」
蕭宇天的聲音,冷漠如冰。
「我來此,只為覆滅血煞門。」
「我與你無仇,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