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強的幾道便是金丹巔峰強者,顯然是幾位門主和副門主。
而氣息最渾厚的,應該就是戰力達七轉金丹的血煞門門主了。
難怪敢如此囂張,盤踞一方,無人能制。
這樣的實力,足以橫掃周邊的任何宗門。
若想覆滅血煞門,硬闖顯然是下下之策。
即便他戰力滔天,可以斬殺金丹巔峰。
甚至自信能與那七轉金丹戰力的門主一戰而不敗。
但陷入數千人的圍攻與無窮陣法的絞殺之中,也會有極大的風險。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以最小的代價。
將整個血煞門連根拔起,不留任何後患。
「看來,需要另尋他法。」蕭宇天心中有了決斷。
此地不宜久留,他悄無聲息地收回了神魂之力。
身形如一道輕煙,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聲響,便融入了身後的無盡黑暗之中。
來時如風,去時如影。
血煞門那固若金湯的防線,從始至終,都未曾察覺到。
曾有一雙漠然的眼睛,窺探了他們所有的秘密。
蕭宇天決定,先返回距離此地最近的城池,歸雲城。
或許在那裡,能找到一些混入血煞門的契機。
夜色如墨,月隱星稀。
從古靈山脈返回歸雲城的官道上,一片死寂。
蕭宇天不急不緩地走著,他的心神依舊在推演著如何對付血煞門的萬全之策。
就在此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幾點火光。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囂張的呼喝聲,由遠及近。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幾道人影從路邊的樹林裡跳了出來。
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將蕭宇天的去路團團圍住。
一共五人,個個凶神惡煞,身上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氣息。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壯漢,扛著一柄鬼頭大刀,修為赫然是金丹初期。
他用那隻獨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蕭宇天,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小子,看你細皮嫩肉,衣著不凡,想必是哪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吧?」
「識相的,就把身上的儲物袋,還有值錢的東西,統統交出來。」
「否則,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獨眼壯漢身後的幾個嘍囉,也跟著發出了陣陣怪笑。
他們常年在此地打劫,眼光毒辣。
眼前這年輕人,雖然氣息不顯。
但身上那股從容淡定的氣質,絕非普通人。
在他們看來,這必然是一條大魚。
然而他們今天,註定踢到了一塊比萬年玄鐵還要硬的鐵板。
蕭宇天停下腳步,抬起眼眸,平靜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淡漠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就好像,高居於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著幾隻聒噪的螻蟻。
「滾。」
一個字,從他的口中輕輕吐出。
獨眼壯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甦醒的洪荒巨獸盯上了。
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年了,在這歸雲城地界,還從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宰了他。」
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嘍囉,性子急躁。
大喝一聲,揮舞著手中的長刀,便朝著蕭宇天當頭劈下。
刀鋒之上,靈光閃爍,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
然而,他的刀剛剛舉到一半,便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想停,而是他動不了了。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如山嶽般的威壓,驟然降臨。
「噗通!」
刀疤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便雙膝一軟,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死死地壓趴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長刀,也「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駭然。
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剩下的幾人,全都懵了。
「老三。」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獨眼壯漢臉上的貪婪與囂張,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也是金丹強者,可是在對方那股氣勢面前。
感覺自己渺小得就像一隻隨時都會被捏死的蟲子。
蕭宇天沒有回答他,只是邁開了腳步,朝著他們走去。
那股恐怖的威壓,隨著蕭宇天的靠近,變得越來越強。
「噗通!」
又一個嘍囉承受不住,跪倒在地,口中噴出鮮血。
「噗通!」
「噗通!」
剩下的兩人,也接二連三地步了後塵。
他們一個個面色慘白如紙,七竅之中,都滲出了絲絲血跡。
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充滿了哀求與絕望。
最終只剩下獨眼壯漢一人,還在那裡苦苦支撐。
他的雙腿,如同篩糠一般,劇烈地顫抖著,卻沒有跪下。
這是他作為一名金丹強者的,最後一點尊嚴。
蕭宇天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腳步。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獨眼壯漢甚至能看清蕭宇天那雙深邃眼眸中,自己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我……我錯了……前輩……前輩饒命啊。」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
「求前輩看在我們修行不易的份上,饒我們一條狗命。」
獨眼壯漢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求饒著。
蕭宇天依舊面無表情,甚至懶得去看對方一眼。
只是淡淡地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音落下,他輕輕地抬起了右手。
並指如劍,朝著獨眼壯漢的丹田,隨意地一指點出。
「噗!」
一道微不可察的輕響。
獨眼壯漢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一顫。
隨後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他體內的整個丹田,在那一指之下,已然寸寸碎裂。
一身辛辛苦苦修煉了數百年的修為,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
「啊……我的修為………」
獨眼壯漢發出了野獸般的悲嚎。
對於一名修士而言,廢掉修為,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蕭宇天卻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轉身繼續朝著歸雲城的方向離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