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血煞老魔一劍劈開亂石,露出了一個幽深黑暗的洞口。
那是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無比隱秘的逃生密道。
血光一閃,血煞老魔的身影瞬間消失。
目睹血煞老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密道入口。
陸寧雪那雙清冷的秋水明眸中,瞬間被無盡的怒火與仇恨所吞噬。
「老魔,休走。」
她發出一聲嘶啞的厲喝,聲音中帶著泣血的悲憤。
肩胛處的傷口還在淌血,劇痛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
但她似乎感覺不到一般,復仇的火焰,已經將她所有的理智與痛覺都燃燒殆盡。
嬌軀一顫,她竟是化作一道決絕的白色魅影。
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進了那幽深、未知的黑暗地道之中。
蕭宇天見狀,眉頭瞬間緊緊鎖起,這個女人簡直是在找死。
傷勢未愈,靈力消耗巨大。
就這麼貿然追進去,與送死何異?
然而,他此刻卻無暇分身。
「殺。」
「為門主爭取時間。」
那三名金丹巔峰的副門主,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們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燃燒著自己的精血與壽元。
爆發發起了此生最狂暴、最決絕的攻擊。
三股浩瀚而磅礴的能量洪流,從三個不同的方向。
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將蕭宇天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
他就是拼死拖住眼前這個恐怖的年輕人,為門主徹底逃脫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愚蠢的忠誠。」
蕭宇天眼神淡漠,吐出幾個冰冷的字眼。
面對這三人的拼死一搏,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現在的他,可沒時間在這裡和這些殘兵敗將浪費。
陸寧雪的安危,以及血煞老魔的項上人頭,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便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的恐怖威壓,從蕭宇天體內轟然爆發。
這不再是單純的靈力波動,而是夾雜著一絲絲屬於曾經大帝的無上威嚴。
整個殘破的大殿廢墟,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再次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隨著氣勢爆發,蕭宇天不斷揮動手中靈劍,化作萬道劍芒而去。
轟轟轟,雙方攻擊不斷的碰撞。
蕭宇天的每道劍氣,其威力都堪比七轉金丹之威力。
僅僅是九轉金丹戰力的三位副門主,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之下。
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不斷出現劍傷。
僅僅過去短短百來個呼吸,三位副門主已經身受重創。
「該死,快逃吧,反正門主已經躲進地下宮殿了。」
「對,再不逃走,得下就沒有機會了。」
三位副門主心生恐懼,開始想著要逃跑了。
然而,蕭宇天可不給他們機會。
只見他接連施展出三道神魂攻擊,射向三人。
「啊!」
三人痛苦的吼叫一聲,他們的神魂出現剎那間的空白。
「就是現在。」蕭宇天目光一寒。
只見他揮出三道劍芒,直接洞穿了三人的眉心。
他們的眼神逐漸空洞起來,身軀猛然落下,失去了生機。
自此,三位金丹巔峰強者就此隕落。
而蕭宇天因為多次施展神魂攻擊,消耗大量的神魂之力。
使得他都感到一陣眩暈,連忙拿出一枚恢復神魂之力的丹藥服下。
恢復了一絲神魂之力後,蕭宇天不敢多做停留。
他一個閃身也沖入了那個地下密道,去追擊血煞老魔。
密道之內,陰冷潮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與泥土的腥氣,令人作嘔。
通道狹窄,牆壁上布滿了濕滑的青苔,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
不時有水滴從頭頂滴落,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蕭宇天如同一道幽靈,無聲無息地在其中穿行。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卻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帶起。
強大的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前鋪展開來,感知這裡的一切。
血煞老魔那虛弱而怨毒的氣息,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清晰無比。
而在血煞老魔後方,還有另一道熟悉而紊亂的氣息。
是陸寧雪,她的氣息,正在緩緩的衰弱下去。
蕭宇天眉頭微皺,速度再次加快了幾分。
約莫追出了數里之後,前方狹窄的通道豁然開朗。
一個身影正踉蹌地扶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正是陸寧雪。
她那一身雪白的衣裙,此刻已經變得襤褸不堪。
上面沾滿了泥污與血跡,尤其是肩胛處的傷口。
因為劇烈的奔行,再次撕裂開來,殷紅的鮮血將她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陸寧雪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呼吸急促而紊亂,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但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依舊死死地盯著前方黑暗的深處,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微腳步聲,她身體猛地一僵,豁然轉身。
手中的長劍下意識地舉起,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當看清來人是蕭宇天時,她緊繃的身體才微微一松,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褪去。
「蕭……蕭公子……」
陸寧雪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蕭宇天在她身前站定,神情淡漠地看著她。
「你的傷勢很重,不該跟進來。」
陸寧雪聞言,倔強地挺直了腰杆,似乎這樣就能掩飾自己的虛弱。
她咬著蒼白的嘴唇,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為我養父母報仇。」
她的聲音虛弱,卻充滿了刻骨銘心的恨意與決絕。
那是一種哪怕是神魂俱滅,也絕不回頭的執念。
蕭宇天沉默地看著她,從她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
前世的他,也曾有過這樣的眼神。
為了守護自己所珍視的一切,不惜與諸天大帝為敵。
這種執念,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陸寧雪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看著蕭宇天,那雙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懇求之色。
「蕭公子,我知道你實力深不可測,遠非我所能及。」
「陸寧雪有一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