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追上血煞老魔,讓我親手殺了他。」
「此仇不報,我陸寧雪縱使身死道消,也死不瞑目。」
說完,她竟是強撐著重傷之軀。
對著蕭宇天,深深地彎下了腰。
對於驕傲如她一般的天之驕女而言,這已經是她能放下的所有尊嚴。
蕭宇天心中,輕輕一嘆。
他本不想與這個女人牽扯太深。
但看著她那決絕的眼神,念及她此刻的傷勢。
以及他們覆滅血煞門這個共同的目標,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蕭宇天不再多言,手掌一翻。
一個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玉瓶出現在手中。
他倒出一粒碧綠色的丹藥,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在潮濕的密道中瀰漫開來。
「服下它。」
蕭宇天將丹藥遞到她的面前,語氣依舊是那般平靜。
陸寧雪微微一怔。
她也是識貨之人,光是聞到這股藥香。
就知道這絕對是一枚品階極高的療傷聖藥。
這讓她沒想到,蕭宇天會如此輕易地拿出來給她。
一時間,她竟有些遲疑。
「不想成為累贅,就吃了它。」蕭宇天淡淡地說道。
「血煞老魔雖然身受重創,又施展了血遁大法反噬其身。」
「但這裡是他的老巢,誰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後手。」
「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這番話,終於讓陸寧雪不再猶豫。
她接過丹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低聲道。
「多謝。」
說完,她便將丹藥吞入了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無比精純而溫和的暖流,瞬間湧向她的全身。
流失的氣血和靈力,也在迅速得到補充。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她的臉色便恢復了一絲紅潤,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好驚人的藥力……」
陸寧雪心中震撼無比,對蕭宇天的來歷愈發感到神秘與敬畏。
這種級別的丹藥,即使是金丹巔峰修士也未必能輕易拿出來。
「跟在我身後。」
蕭宇天沒有給她太多感慨的時間。
扔下四個字,便轉身繼續朝著密道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給人一種無法逾越的感覺。
陸寧雪連忙收斂心神,握緊手中的長劍,緊緊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黑暗中穿行。
越是深入,通道便越是寬闊,沿途開始出現一些岔路和石室。
顯然,這裡已經不僅僅是一條逃生通道那麼簡單了。
「有敵人,在前面,殺了他們。」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了陣陣怒吼。
數十名手持各種血色兵刃的血煞門弟子。
從一個巨大的石廳中沖了出來,身上散發著濃郁的煞氣。
他們是血煞門的內門弟子,是真正的核心力量。
每一個都至少有著築基期的修為,其中甚至還有幾名金丹的執事。
看到蕭宇天和陸寧雪二人,他們沒有絲毫廢話,直接發動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陸寧雪臉色一凜,正要上前迎戰,然而蕭宇天卻比她更快。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下,只見他屈指一彈。
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從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劍氣在半空中,驟然分化,化作數十道細如牛毛的劍絲。
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比地射向每一個衝來的血煞門弟子。
噗!噗!噗!噗!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悶響,密集地響起。
那數十名氣勢洶洶的血煞門弟子,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的眉心,無一例外地,都出現了一個細微的血洞。
下一刻,他們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瞬間斃命。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而陸寧雪默默地跟在他身後,暗自恢復著傷勢。
很快,他們便穿過了那個滿是屍體的石廳。
眼前的景象,讓陸寧雪再次屏住了呼吸。
原來,他們來到了一座無比宏偉的地下宮殿。
這座宮殿完全是掏空了山腹建造而成,穹頂高達百丈。
一根根雕刻著猙獰魔神像的巨大石柱,支撐著整個空間。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顆顆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夜明珠,將這片地宮映照得鬼氣森森。
空氣中,血腥味和煞氣,已經濃郁到了近乎實質化的地步。
這裡才是血煞門真正的老巢,血煞地宮。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動了整個地宮的陣法禁制警報。
「敵襲。」
「保護聖殿。」
「殺了入侵者。」
尖銳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一道道血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
從地宮的各個角落,各個通道中瘋狂湧出。
成百上千的血煞門人,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
這些人比之前遇到的弟子更加強大,更加瘋狂。
他們的眼中,只有嗜血的殺戮欲望。
面對這如同千軍萬馬般的陣勢,陸寧雪的俏臉,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握著劍的手心,都滲出了冷汗。
然而她身前的蕭宇天,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嘶吼著衝來的血煞門人。
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無盡的漠然。
好像他面對的,不是成千上萬的修士,而是一群待宰的豬狗。
「聒噪。」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蕭宇天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中的靈劍。
嗡的一聲輕微的劍鳴,響徹整個地宮。
緊接著,以他的身體為中心。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凌厲到極致的劍意驟然爆發。
那不是一道劍氣,也不是一片劍芒,而是一場劍的領域。
無數道細密到肉眼無法看見的微型劍氣,瞬間充斥了方圓百丈內的每一寸空間。
那些瘋狂衝來的血煞門人,身體剛剛踏入這個範圍。
動作便猛地一僵,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猙獰的表情。
但他們的身體,卻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血線。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
成百上千的血煞門人,在同一時間,悄無聲息地化作了漫天的碎肉與血霧。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死寂。
一念之間,千軍辟易。
陸寧雪呆呆地站在蕭宇天的身後,簡直是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