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自幼便是孤兒,不知父母為誰。
這一世他重生在這具身體上,繼承了原主所有的記憶。
他知道原主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
便將他託付給了楊家,然後便不知所蹤。
所有人都說,他的父母是嫌棄他天生廢體,將他拋棄了。
就連原主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蕭宇天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如今聽岳父楊青辰的口氣,這其中似乎真的另有隱情。
「他們……不是拋棄了我,對嗎?」
蕭宇天看著楊青辰,一字一句地問道。
楊青辰看著他那雙充滿了期盼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們非但沒有拋棄你,反而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楊青辰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痛苦。
「當年,在你還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時,你父親蕭戰天,深夜找到了我。」
「那時候的他身受重傷,渾身是血,懷裡緊緊地抱著你。」
「他告訴我,他和他妻子得罪了一群極其強大的神秘人,正在被對方追殺。」
「他們自知在劫難逃,為了不連累你,只能將你託付給我。」
「並且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將你撫養成人,平平凡凡地度過一生。」
「因為,他們的敵人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我們根本無法想像的地步。」
「他說他寧願你一輩子當個普通人,平平安安地活著,也不願你去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楊青辰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哽咽。
蕭宇天靜靜地聽著,一雙拳頭在袖袍之下,早已握得死死的。
神秘強者?追殺?
原來,這一切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他的父母,不是拋棄了他。
而是為了保護他,才不得不將他留在了楊家。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感動,湧上心頭。
原來,他也是有父母疼愛的人。
「那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蕭宇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問道。
楊青辰聞言,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你父親將你交給我之後,便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他說要去與你母親,並肩作戰。」
「那一晚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我曾派人暗中打探過,但卻一無所獲。」
「他們就好像,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了一樣。」
「不過……」
楊青辰話鋒一轉,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
那木盒之上,刻著繁複的花紋,散發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這是你父親當年,留給你的東西。」
「他說,等你成年之後,再交給你。」
「這些年,我一直將它貼身收藏,今天也該物歸原主了。」
楊青辰將木盒,輕輕地推到了蕭宇天的面前。
蕭宇天看著那個木盒,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木盒的瞬間,竟然微微顫抖。
這是父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宇天,你父親曾說過,他們的敵人是你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楊青辰看著他,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實力強大,今非昔比。」
「但聽我一句勸,這件事還是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就當是為了你父母,好好地活著,不要辜負了他們的一片苦心。」
蕭宇天聞言,沉默了。
讓他放棄追查?這怎麼可能!
為人子女,若是連父母的生死之謎,都不聞不問,那還算什麼人?
更何況,他不是以前那個廢物贅婿,他是曾經屹立於武道之巔的絕世大帝。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他蕭宇天,不敢招惹的存在。
不過,他知道岳父是為他好,也不想讓他擔心。
「岳父,我明白了。」
蕭宇天點了點頭,將木盒收了起來。
「您放心,我不會衝動的。」
楊青辰見狀,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蕭宇天的肩膀。
「你能想通就好。」
「夜深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說罷,他便起身,帶著幾分醉意離開了小院。
院子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蕭宇天看著楊青辰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將那個古樸的木盒,再次取了出來,放在了石桌之上。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打開了盒蓋。
隨著盒蓋被緩緩打開。
三件物品,靜靜地躺在木盒之中,映入了蕭宇天的眼帘。
第一件,是一方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手絹。
手絹的材質,似乎是某種不知名的天蠶絲,觸手冰涼,光滑如玉。
蕭宇天小心翼翼地,將手絹拿起,輕輕地展開。
只見手絹的一角,用殷紅如血的絲線,繡著兩行娟秀的小字。
「吾兒宇天,見字如面。」
「望你此生,平安喜樂,忘卻前塵,勿要尋親。」
字跡柔美,卻又帶著一股令人心碎的決然。
可以想像,當年他的母親,是在何等悲痛與不舍的心情下,繡下的這方手絹。
蕭宇天看著那兩行字,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他仿佛能看到,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子,在油燈之下。
一邊流著淚,一邊一針一線地,為即將遠別的兒子,繡下這最後的叮囑。
「母親……」
他輕聲呢喃,將那方手絹緊緊地攥在了手心。
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雖然如今的蕭宇天是穿越而來,占據了原主人的身體。
但似乎繼承了那對原身對父母的情感,為此傷感起來。
蕭宇天將手絹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再次投向了木盒之中。
第二件物品,是一枚通體金黃的玉佩。
玉佩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樸。
正面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的龍爪圖騰。
那龍爪蒼勁有力,仿佛要破玉而出,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而在玉佩的反面則是龍飛鳳舞地,刻著一個大大的「蕭」字。
蕭宇天將玉佩拿起,神念探入其中。
卻發現這玉佩似乎被某種強大的禁制所籠罩,他的神念根本無法探入分毫。
「看來,這玉佩應該就是我前身身世的唯一線索了。」
蕭宇天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