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青袍老祖他不想死。
修煉到金丹巔峰,他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壽命悠長,還有大好的年華,他不想就這麼死在這裡。
「臣服?」
蕭宇天聞言,冷笑一聲。
「像你這種殘害無辜,煉製邪物的魔頭,也配向我臣服?」
「你這雙手,沾滿了多少無辜嬰兒的鮮血?」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蕭宇天的話,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然。
對於這種喪盡天良的魔頭,他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不。」
青袍老者聞言,眼中閃過無盡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發出一聲怨毒的詛咒,催動體內僅剩的靈力。
就想自爆丹田本源,與蕭宇天同歸於盡。
然而,在蕭宇天面前,他連自爆的資格都沒有。
「聒噪。」
蕭宇天眼中寒光一閃。
手中的靈劍,輕輕向前一送。
噗嗤!
鋒利的劍尖,輕易地洞穿了青袍老者的眉心。
將他的識海與丹田,一同攪得粉碎。
青袍老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眼中的生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最終,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
至此,前來圍攻楊家的九大金丹強者。
三名金丹巔峰和六名金丹後期,全軍擊殺,一個不留。
當青袍老者的屍體,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時。
整個青陽城,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良久之後。
「贏……贏了?」
「姑爺贏了!」
「我們……我們得救了!」
楊家府邸內,終於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震天的歡呼。
楊家眾人,看著那道如同神明一般,懸立於半空中的身影。
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崇拜與狂熱。
是他們的姑爺,是蕭宇天,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個楊家。
楊青辰看著那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婿。
激動得老淚縱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宇天緩緩地從半空中,降落下來。
他收起靈劍,看了一眼那滿目瘡痍的楊家府邸。
和那些死去的侍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雖然危機解除了。
但楊家這次,也算是元氣大傷。
蕭宇天走到楊青辰的面前,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
「岳父,抱歉,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
楊青辰連忙擺了擺手,一把抓住了蕭宇天的手臂,激動地說道。
「若不是你,我們楊家今天,恐怕就要……」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蕭宇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神情悲痛的楊家眾人,沉聲說道。
「各位,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將犧牲的族人和侍衛,都好生安葬吧。」
「他們的家人,楊家會負責到底,絕不會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他的話,讓所有楊家人的心中,都湧起一股暖流。
眾人齊齊對著蕭宇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姑爺。」
聲音,發自肺腑。
接下來,整個楊家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他們一邊清理著戰場,一邊悲痛地處理著犧牲族人的後事。
蕭宇天沒有參與,他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曾經在楊家居住的那個,略顯偏僻的小院。
院子還是老樣子,雖然許久沒人居住,但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顯然,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一直有人在精心維護著。
蕭宇天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熟悉的陳設,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溫馨。
夜幕降臨,月上柳梢。
楊家府邸之內,雖然還籠罩在一片悲傷的氛圍之中,但總算是恢復了些許平靜。
犧牲的族人與侍衛,都已經被妥善安葬。
府邸內的血跡與狼藉,也都被清理乾淨。
蕭宇天的小院內,石桌之上,已經擺上了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溫好的美酒。
一陣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楊青辰換下了一身染血的衣袍,穿上了一件乾淨的儒衫,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顯得格外明亮。
「宇天,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呢?」
楊青辰走到石桌前,笑著說道。
「岳父,您來了,快請坐。」
蕭宇天站起身,為他倒上了一杯酒。
楊青辰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好酒!」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似乎要將今天所有的鬱結之氣,都吐出來一般。
「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楊青辰看著蕭宇天,眼中充滿了感慨與欣慰。
「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楊家滿門,恐怕就要遭了那群畜生的毒手了。」
「岳父言重了。」蕭宇天平靜地說道。
「我既是楊家的女婿,守護楊家,便是我分內之事。」
「好一個分內之事。」
楊青辰聞言,哈哈一笑,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
「來,宇天,我們翁婿二人,今天不醉不歸。」
兩人推杯換盞,誰也沒有再提今天白天的慘烈。
氣氛,在酒精的作用下,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楊青辰的臉上,已經泛起了幾分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他放下酒杯,看著蕭宇天,沉默了許久。
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蕭宇天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之後,楊青辰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宇天,有件事,我瞞了你很多年。」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今天,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蕭宇天心中一動,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岳父請講。」
「這件事,跟你……跟你父母有關。」
楊青辰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蕭宇天的腦海中炸響。
雖然他表面上依舊平靜,但內心深處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父母是他兩世為人,心中最深處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