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宇天那看似薄弱的劍氣領域。
卻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完全抵禦那強大的衝擊。
任憑那火焰如何衝擊,都巍然不動。
「什麼?他也領悟了領域?」
「以身化陣,劍氣成域,這是何等高深的劍道武技?」
台下的觀眾們,再次被蕭宇天的手段,給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一直被壓著打的小子,竟然還隱藏著如此驚人的底牌。
古浮山看著那在自己焚天領域中,依舊安然無恙的蕭宇天,也是瞳孔猛縮。
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愈發的強烈。
這個小子,到底還隱藏了多少他所不知道的手段?
「哼,就算你劍道造詣再高又如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古浮山冷哼一聲,雙手猛地結印。
「焚天之怒,火蓮降世!」
隨著他一聲爆喝。
整個火海,都開始瘋狂地朝著他的頭頂匯聚。
最終凝聚成了一朵高達數十丈,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大的赤金色火蓮。
那火蓮,緩緩地旋轉著散發著一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威能。
「去死吧!」
古浮山面目猙獰,手指猛地向下一指。
那朵巨大的火焰蓮花,便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朝著下方的蕭宇天,緩緩地鎮壓而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蕭宇天臉上的神情也終於變得凝重了一些。
他知道這恐怕就是古浮山,最強的一招了。
而他也該結束這場,演了數個時辰的「猴戲」了。
不過,在結束之前他還需要再演得逼真一點。
「破!」
蕭宇天仰天長嘯,將體內的靈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身周那由劍氣組成的領域,瞬間光芒大盛。
化作了一柄通天的金色巨劍,迎著那鎮壓而下的火焰蓮花,逆勢而上。
轟隆隆!
金色巨劍與火焰蓮花,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聲音和色彩。
只剩下那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劍光,和那狂暴到極致的赤金火焰。
在瘋狂地交織,碰撞,湮滅。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了整個生死擂台。
那堅固無比的防護陣法,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之下,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響。
噗!噗!
擂台之上,兩道身影同時口噴鮮血。
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倒飛而出。
轟!轟!
兩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擂台之上。
將那堅硬的玄鐵地面,都砸出了兩個巨大的深坑。
古浮山掙扎了幾下,才勉強從深坑中爬了出來。
此刻的他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渾身焦黑。
嘴角,還掛著一絲殷紅的血跡。
他身上的氣息,更是變得萎靡不振。
顯然在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之中,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而另一邊,蕭宇天的狀況看起來比他還要悽慘。
他躺在深坑之中一動不動,渾身是血,衣衫盡碎。
胸口處,更是有一個碗口大小的焦黑的血洞,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整個人,就如同一個破布娃娃一般。
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
「咳咳……贏……贏了……」
「古峰主贏了。」
「哈哈哈,我就說嘛,那小子怎麼可能是古峰主的對手。」
短暫的死寂之後,台下再次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在所有人看來,這場持續了數個時辰的驚天大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蕭宇天所展現出的韌性,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但最終的勝利者,依舊是實力更勝一籌的丹峰峰主,古浮山。
「哈哈哈……」
古浮山聽著台下那震天的歡呼,也是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雖然贏得有些艱難,甚至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但只要能殺了蕭宇天這個小畜生,為自己的兒子報仇,洗刷丹峰的恥辱。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強行壓下體內那翻江倒海的氣血。
一步一步地朝著那躺在深坑中,生死不知的蕭宇天緩緩走去。
他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殘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觀戰席上,趙通靈等人也都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總算是結束了,這個心腹大患,終於要被除掉了。」
「宗主,此戰已了,我們……」劍鋒峰主看向宗主,開口詢問道。
宗主看了一眼那已經走到蕭宇天面前,準備下殺手的古浮山。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嘆息道:「生死戰,立下契約,生死由命,我們無權干涉。」
雖然他也覺得,蕭宇天這樣的絕世天才就這麼隕落了,有些可惜。
但規矩就是規矩,他身為宗主也不能隨意破壞。
「不!夫君!」
楊怡月看著那即將被古浮山痛下殺手的蕭宇天,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她俏臉煞白,驚呼一聲便要不顧一切地衝上擂台。
然而,她剛一動便被身旁的陸寧雪,一把拉住了。
「聖女殿下,別衝動!」陸寧雪的聲音,依舊鎮定。
「你仔細看,蕭公子他……還沒輸。」
「什麼?」楊怡月聞言一愣,連忙凝神朝著擂台上看去。
只見那躺在深坑中,看似已經奄奄一息的蕭宇天。
那雙原本緊閉的眸子裡,不知何時竟然閃過了一絲冰冷而又銳利的,駭人精光。
而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一步步靠近的古浮山,對此卻毫無察覺。
他已經走到了深坑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如同死狗一般的蕭宇天。
「小子,你不是很狂嗎?你不是很能打嗎?」
「現在怎麼不動了?起來啊,再跟老夫打啊!」
「哈哈哈,你終究只是個金丹中期而已,也敢跟老夫約生死戰。」
「仗著自己能越階而戰就如此狂妄,真是自不量力,目中無人。」
古浮山用一種貓戲老鼠般的語氣,盡情地嘲諷著,發泄著心中的怨氣。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靈劍,劍尖之上燃燒著赤金色的火焰。
並對準了蕭宇天的丹田,那是一個修士最重要的地方。
「去死吧,小畜生,今日誰都救不了你了。」
「能死在老夫的手上,是你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