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浮山獰笑一聲。
便要一劍刺下徹底結束蕭宇天的性命。
然而,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以及現在這副悽慘的模樣。
全都是蕭宇天故意演出來的,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的就是古浮山,在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最放鬆,最沒有防備的這一刻。
就在古浮山手中的長劍,即將刺下的剎那。
異變,陡生。
原本還躺在深坑中,一動不動的蕭宇天。
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半分的虛弱與萎靡。
有的只是一片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冰冷與漠然。
一股比古浮山全盛時期,還要恐怖千萬倍的鋒銳無匹的劍意。
驟然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不好!」
古浮山看著蕭宇天那雙冰冷的眸子。
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亡魂大冒,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後退。
然而已經太晚了,而且距離太近。
「現在才想跑?晚了。」
蕭宇天那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斬天,拔劍術。」
他口中緩緩地吐出了這五個字。
隨即簡簡單單地,做出了一個拔劍的動作。
嗤啦!
一道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暗淡的劍氣,從他的劍尖迸發而出。
那劍氣,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不起眼。
但卻在離體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股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發自靈魂深處戰慄的恐怖威力。
那道看似不起眼的劍氣,快到了極致,也詭異到了極致。
它似乎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也無視了時間的流逝。
在古浮山那驟然收縮的瞳孔之中,一閃而逝。
噗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利刃入肉般的聲音響起。
正準備抽身後退的古浮山,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那猙獰的笑容,那得意的神色,那殘忍的殺意全都定格在了這一刻。
他緩緩地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只見那裡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細如髮絲的血洞。
那血洞,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不起眼。
但卻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心臟。
攪碎了他的丹田,湮滅了他所有的生機。
「這……這……是……什麼……劍術……」
古浮山艱難地,從口中吐出了幾個字。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不甘以及濃濃的困惑。
他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一個明明已經被自己重創,奄奄一息的小子。
怎麼可能,會在瞬間爆發出如此逆天,如此恐怖的一擊?
那一劍是如此的快,如此的詭異。
這個距離之下,他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那一劍的威力,更是恐怖到了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境地。
他那足以抵擋尋常金丹巔峰強者全力一擊的護體靈力。
在那道劍氣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地洞穿。
他那經過焚天之火千錘百鍊的強悍肉身,更是沒有起到絲毫的阻礙作用。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武技?
可惜,他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他眼中的生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最終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轟然倒地。
這位不可一世,剛剛還威風凜凜的丹峰峰主,就這麼死了。
死得如此的突然,如此的乾脆。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當古浮山的屍體,重重地砸在擂台之上時。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台下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都還保持著剛才那幸災樂禍,得意洋洋的表情。
但他們的眼神,卻早已被無盡的呆滯與茫然所取代。
他們一個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發生了什麼?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前一刻還勝券在握,準備虐殺對手的古峰主。
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那個明明已經奄奄一息,隨時都可能死掉的蕭宇天又是怎麼回事?
那最後的一劍,到底是什麼?
無數的問號,湧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讓他們徹底陷入了混亂。
觀戰席上,那些原本還談笑風生,穩坐釣魚台的大人物們。
此刻,也全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集體石化。
靈仙宗宗主,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趙家家主趙通靈,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
其他幾位峰主,更是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他們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
死死地盯著擂台之上,那道緩緩從深坑中,站起來的白衣身影。
「天……天階武技……」
良久之後,還是靈仙宗宗主,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震驚,而劇烈地顫抖著。
「而且而是掌握到圓滿之境的天階武技。」劍鋒峰主,補充了一句。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狂熱與震撼。
身為劍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蕭宇天剛才那一劍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妖孽,此子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孽。」器峰峰主,喃喃自語。
「贏……贏了?」
楊怡月看著那道熟悉而又讓她心安的身影,美眸中泛起了晶瑩的淚光。
那是喜悅的淚水,是激動的淚水。
陸寧雪也同樣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她看著蕭宇天的背影,美眸中的異彩,愈發的濃郁。
這個男人總是能一次又一次地,創造出讓人難以置信的奇蹟。
擂台之上。
蕭宇天緩緩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身上的傷勢,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癒合著。
那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紅潤。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古浮山,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畢竟他之所以演了這麼久的戲,不過是為了麻痹暗中的敵人罷了。
蕭宇天緩緩地轉過身,目光淡漠地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充滿了震驚與駭然的臉。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在了觀戰席上。
那臉色早已變得鐵青的,趙家家主趙通靈的身上。
其目光凌厲,令人不禁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