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正化此時也是一臉懵逼,因為這不是他準備的病人。
他看了乾龍王一眼,這時乾龍王給他使了個眼色。
方正化才知道是乾龍王換掉了病人,加大了醫治的難度。
隨即,面對曾老的指責,方化正卻是冷笑一聲。
「曾老此言差矣。」
「我之前說的是他剛發病時的症狀,只不過現在病情加重了而已。」
「再說了,不管他是初期還是晚期,反正都是同一種病。」
「只要蕭大人能治好,不就行了?」
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讓曾老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你……」
「呵呵,治不好,就別在這裡找藉口了。」
一旁的趙淺語,也是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看某人是牛皮吹大了,現在下不來台了吧?」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將蕭宇天逼入絕境。
然而,面對眾人的譏諷與挑釁。
蕭宇天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名病人,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雖然這個病人和他之前猜測的病症不一樣,但也看出了最核心的病因。
而醫治這樣的病人,對蕭宇天來說,其實很簡單。
隨即,他轉過頭看向那早已得意忘形的方化正。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得再大一點。」
「我們賭命,如何?」
「賭……賭命?」
當蕭宇天風輕雲淡地說出這兩個字時。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還在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官員們。
一個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當場。
瘋了,這傢伙一定是瘋了!
面對一個必死的局,他竟然還敢主動提出賭命?
他哪來的底氣?
就連乾龍王和趙淺語,也是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們雖然巴不得蕭宇天死,但他們也知道。
蕭宇天此人深不可測,似乎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他敢這麼說,難道他真的有辦法,治好那個病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兩人的心底冒了出來。
不,這絕不可能!
因為這個病人可是乾龍王親自弄成這樣的,真正的病因很隱晦。
在場的御醫絕對都看不出病因,蕭宇天也絕對看不出來。
一定是虛張聲勢,想用這種方式,把方化正給嚇退。
沒錯,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乾龍王和趙淺語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一抹冷笑。
而作為當事人的方化正,在聽到「賭命」兩個字時。
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方正化知道蕭宇天能治好王上的病,那醫術可是了得的。
而對方又如此有底氣的提出賭命,顯然是胸有成竹。
他只是想羞辱一下蕭宇天找回場子,可沒想過要把自己的命也給搭進去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方化正指著蕭宇天,色厲內荏地吼道。
「這裡是王室大殿,豈容你在這裡喊打喊殺?」
「蕭大人,我看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治好眼前這個病人吧。」
他想用這種方式,將話題給岔開。
然而,蕭宇天又豈會讓他如願?
「怎麼?不敢了?」
蕭宇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一步步地朝著方化正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向著方化正籠罩而去。
「剛才不是還挺囂張的嗎?不是還說要讓我給你磕頭賠罪嗎?」
「現在怎麼就慫了?」
「你這種只敢在背後玩弄陰謀詭計的跳樑小丑,也配稱之為醫者?」
蕭宇天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的感情。
方化正在他那恐怖的氣勢壓迫下,早已是面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
「蕭愛卿,夠了。」
就在這時,龍椅之上的人王緩緩地開口了。
他雖然也對方化正的行為感到不齒,但這裡畢竟是王室大殿。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賭命,確實是有些不成體統。
然而,蕭宇天卻並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他轉過頭,對著人王躬身一禮。
「王上,今日之事,看似是醫術之爭,實則卻是對我,對王上您的公然挑釁。」
「他們既然敢設下此局,便是沒將您這位王上放在眼裡。」
「若不加以嚴懲,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效仿?」
「到時候,王室的威嚴何在?王朝的法度何在?」
他這番話直接將事情的性質,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王聞言,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蕭宇天說的沒錯。
乾龍王一派的人最近確實是越來越囂張,越來越不把自己這個王上放在眼裡了。
若不藉此機會,好好敲打敲打他們,恐怕日後真的會釀成大禍。
想到這裡,人王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好,朕,准了!」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洪亮地說道。
「今日,朕便做個見證。」
「蕭宇天,方化正,你們二人,便以這病人的生死為賭注。」
「一炷香為限。」
「若蕭宇天能在一炷香之內,將此人治好。」
「方化正,便以欺君罔上之罪,當場處死!」
「若治不好,蕭宇天,便同樣以欺君之罪論處!」
「你們二人,可有異議?」
人王那充滿了威嚴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大殿之內。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王上竟然真的同意了這場生死豪賭。
這下,事情是徹底鬧大了。
「臣,遵旨。」
蕭宇天對著人王,再次躬身一禮,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
而另一邊,方化正卻是徹底傻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王上,竟然真的要讓他跟那個怪物賭命?
這跟直接判他死刑,有什麼區別?
「王上饒命,王上饒命啊。」
方化正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像條狗一樣。
跪在地上,對著人王瘋狂地磕頭求饒。
「求王上開恩,饒了臣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