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宇天聽到這話,卻是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中,充滿了無盡的輕蔑與不屑。
「元嬰大能?很了不起嗎?你以為我會在乎?」
他前世為無敵大帝,連同階的大帝都斬過不止一尊。
區區一個的元嬰初期修士,也配來威脅他?
「你……」譚力天被他那蔑視一切的眼神。
給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的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自信與不屑。
那種眼神,他只在面對自家宗主的時候,才見到過。
不,甚至比自家老祖,還要更加霸道,更加漠然。
仿佛這天地萬物,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麼金丹修士?
而是一尊隱藏了修為和容貌的老怪物?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明為什麼對方的實力會如此恐怖,如此變態。
「前輩……前輩饒命啊!」
想通了這一點,譚力天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反抗之心。
他想也不想,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半空中。
朝著蕭宇天,瘋狂地磕起了頭。
「前輩,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狗膽包天,冒犯了前輩虎威。」
「求求您,看在我們修行不易的份上,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一邊磕頭,一邊聲淚俱下地求饒。
那姿態之卑微,那動作之熟練。
讓一旁的趙通靈和剩下的幾名長老,都看傻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堂堂玄寧宗的副宗主,二轉金丹戰力的強者。
竟然會如此沒有骨氣,說跪就跪,沒有絲毫的猶豫。
然而,面對他的求饒。
蕭宇天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現在才想求饒?晚了。」
他聲音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然。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
朝著那跪地求饒的譚力天,輕輕一點。
咻!
一道灰色的指勁,破空而出。
「不!」
譚力天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危機,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想也不想,立刻將自己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全部施展了出來。
一面由無數青絲凝聚而成的巨大盾牌,擋在了他的身前。
同時,他身上的一件上品防禦靈器內甲,也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然而,這一切在那道看似平平無奇的灰色指勁面前,都是徒勞的。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
那面足以抵擋二轉金丹強者全力一擊的青絲盾牌。
在接觸到灰色指勁的瞬間,便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轟然破碎。
指勁長驅直入,在譚力天那充滿了驚駭與恐懼的目光中。
悄無聲息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噗嗤。
一朵血花在他的額頭之上,絢爛綻放。
譚力天的身體一僵,臉上的求饒與恐懼,瞬間凝固。
隨即,那雙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的眼睛,便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一代梟雄,玄寧宗副宗主,譚力天,隕!
「咕嚕……」
看到這一幕,剩下的趙通靈和那幾名趙家長老,都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連譚力天這樣的二轉金丹強者,都被對方一指秒殺。
那他們……
死亡的陰影,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他們的心頭。
「我……我跟你拼了。」
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中。
趙通靈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求饒無用,逃跑無望。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還不如死得壯烈一點。
「趙家兒郎,隨我死戰。」
趙通靈狀若瘋魔地咆哮著,竟是想也不想,直接選擇了自爆丹田。
轟!
一股比之前那個上官辰,還要恐怖數倍不止的狂暴氣息。
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畢竟是二轉金丹強者,其丹田自爆的威力,足以遠超一轉轉金丹強者的全力一擊。
若是被正面擊中,就算是半步元嬰強者,恐怕也要受到不輕的傷。
「家主。」
剩下的那幾名趙家長老。
看到趙通靈的舉動,也是一個個都紅了眼。
他們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哈哈哈……蕭宇天,你這個魔鬼,來吧,一起下地獄吧!」
他們狂笑著,竟也學著趙通靈的模樣,便同時選擇了自爆丹田。
以他們為中心,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他們竟是想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來拉著蕭宇天,一起陪葬。
「瘋子,一群瘋子。」
看到這一幕,就連蕭宇天,也是眉頭微皺。
他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會如此果斷,如此狠辣。
說自爆就自爆,沒有絲毫的猶豫。
數名金丹巔峰強者,外加一名二轉金丹強者的同時自爆。
這股力量疊加在一起,其威力之強,恐怕已經足以威脅到他了。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實力,若是被正面擊中,恐怕也要當場重傷。
「哼,想拉著本帝同歸於盡?你們也配?」
蕭宇天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沒有選擇後退,也沒有選擇防禦。
而是在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徹底爆發的前一剎那。
身形一晃,竟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
「空間……瞬移?」
看到蕭宇天那神鬼莫測的身法。
那正準備自爆的趙通靈等人,都是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露出了活見鬼一般的表情。
然而,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蕭宇天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想自爆,問過我沒有?」
冰冷的聲音,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隨即,蕭宇天施展出天階極品武技,斬天拔劍術。
下一刻。
一道璀璨奪目的灰色劍芒,在半空中,一閃而逝。
嗤啦!
那道凝聚了蕭宇天畢生劍道感悟的灰色劍氣,在這一刻超越了時空。
竟在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徹底爆發的前一剎那。
悄無聲息地,划過了趙通靈等人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