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新任家主趙康,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
氣急攻心之下,再次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而高空之上,那兩道交戰的身影,也再次顯現了出來。
只見蕭宇天和趙二兩人,都被那股恐怖的能量衝擊,給震得倒飛了數百丈之遠。
蕭宇天懸浮在半空中,臉色略顯蒼白,握劍的右手,微微有些發麻。
一絲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地溢了出來。
顯然,在剛才那硬碰硬的對決之中,他也受到了一定的震盪。
然而與他那略顯狼狽的外表不同的是。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卻是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其中充滿了無盡的興奮與昂揚的戰意。
痛快,實在是太痛快了,這才是他想要的戰鬥。
通過剛才那一擊,他已經徹底摸清了自己如今的實力。
以他堪比元嬰中期的靈力修為力量,加上各種手段。
即使沒有天地奧義的加持,也足以讓他與元嬰初期大能,正面硬剛了。
這個結果,讓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豪情與自信。
而另一邊趙二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雖然沒有像蕭宇天那樣吐血,但臉色卻是變得一片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對面那道年輕的身影。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
恥辱,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堂堂元嬰大能,趙家的老祖,在動用了壓箱底的武技之後。
竟然只是跟一個金丹期的小輩,打了個平分秋色?
「小畜生,你倒是有點實力啊。」趙二聲音沙啞地,嘶吼著。
他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蕭宇天。
這一刻他心中的殺意,已經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
今天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將這個小子,給徹底留在這裡。
否則,一旦讓對方成長起來,那將是他們整個趙家的噩夢!
蕭宇天好整以暇地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平靜地看著的趙二。
「就這?我以為元嬰大能有多了不起,搞了半天,也不過如此嘛。」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繼續用那平淡卻能氣死人的語氣說道。
「說實話,你是我見過最弱的元嬰修士,沒有之一。」
「你們趙家前幾代老祖宗要是知道出了你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怕是得從棺材裡氣得蹦出來。」
「你……你……」
趙二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口老血再次噴出來。
最弱的元嬰?不成器的東西?這些詞都是羞辱他的。
「小畜生,你找死,老夫要將你挫骨揚灰!」
趙二徹底失去了理智,狀若瘋魔地咆哮著。
轟!
狂暴的雷電之力再次從他體內爆發。
這一次,他沒有再凝聚什麼雷龍。
而是直接將那精純的雷電奧義,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紫色雷電瀑布。
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要將蕭宇天連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間,都給徹底淹沒。
這樣的攻擊雖然在單點威力上,不如之前的「雷龍降世」。
但覆蓋範圍卻是大了十倍不止,根本就無處可躲。
在趙二看來,蕭宇天那詭異的身法再快。
也絕對不可能快得過他這覆蓋了方圓百里的無差別攻擊。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雷電瀑布,蕭宇天卻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原地,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嘲諷笑容。
就在那紫色的雷電瀑布,即將將他吞噬的前一剎那。
他手中的青色長劍,才不緊不慢地,向上隨意一撩。
嗤啦!
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灰色劍氣,沖天而起。
那劍氣沒有絲毫的花哨,也沒有那驚天動地的威勢。
但卻快到了極致,鋒銳到了極致。
一瞬間,那道灰色的劍氣,便將那片遮天蔽日的雷電瀑布斬斷。
從中間一分為二,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而蕭宇天就那麼毫髮無傷地,從那豁口之中閒庭信步般地穿了過去。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那已經徹底傻眼的趙二,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
蕭宇天搖了搖頭,用一種教育晚輩的語氣,點評道。
「你的攻擊看似聲勢浩大,實則華而不實,力量分散,破綻百出。」
「你對天地奧義的理解,實在是太膚淺了,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憐憫的眼神看著趙二,繼續補刀:
「你這元嬰境,該不會是靠著丹藥硬堆上去的吧?真是可悲,可嘆啊。」
「噗!」
這一次,趙二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那張老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心態崩了,徹底崩了!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他苦修數百年的雷電奧義。
在對方的眼中,竟然被貶低得一文不值。
這種從心底里湧出的無力感與挫敗感,比肉體上的任何傷害,都要讓他感到痛苦。
「心神已亂,道心不穩,此戰,趙二怕是要懸了。」
雲層之上,王室老祖看著下方那狀若瘋魔,氣息紊亂的趙二,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場在他看來毫無懸念的碾壓局,竟然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個叫蕭宇天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不僅實力逆天,心智更是妖孽到了極點。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趙二硬拼。
而是在用最誅心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摧毀著趙二的道心。
殺人,還要誅心,好狠的手段!
天琴老祖也是看得美眸異彩連連,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頭,也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現在終於明白,蕭宇天為何敢孤身一人,前來挑戰趙家。
原來他所依仗的,並不僅僅是那逆天的戰力,更是那遠超常人的智慧與心性。
「小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被蕭宇天幾句話刺激得道心失守的趙二,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不再施展那些需要精妙操控且能減少力量消耗的武技。
而是直接將體內那狂暴的雷電靈力,化作最粗暴的雷電光柱。
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蕭宇天,瘋狂地傾瀉而去。
他要用最純粹的力量,將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小子,給活活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