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二那如同瘋狗一般的無差別攻擊。
蕭宇天嘴角的譏諷之色更濃,知道自己的攻心之計,已經奏效了。
一個失去了理智的元嬰大能,就算力量再強。
也不過是一頭空有蠻力的野獸罷了,不足為懼。
如此高強度的輸出,那對趙二的元神之力和體內靈力的消耗可是很大。
「來得好,就讓我看看,你這頭瘋狗到底還有多少力氣可以折騰。」
蕭宇天心中冷笑,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紫色雷電光柱,他沒有選擇硬撼。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趙二心神已亂。
此刻的攻擊看似狂暴,實則毫無章法,反而容易躲避。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萌生了一個更大膽,也更瘋狂的念頭。
那就是拿這尊元嬰大能,當陪練。
自己雖然擁有前世大帝的戰鬥經驗,但畢竟是重生後第一次與真正的元嬰強者交手。
元嬰境的戰鬥方式,對天地奧義的運用,都與金丹境有著本質的區別。
若是能藉此機會,好好適應一下。
對他將來的修煉,無疑有著天大的好處。
畢竟這種送上門來的元嬰級陪練,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打定主意後,蕭宇天體內的混沌靈力,瘋狂地湧入雙腿。
「踏天步!」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在那些密不透風的雷電光柱之中,如同鬼魅一般飛速地穿梭起來。
蕭宇天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法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每一次閃爍都能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險之又險地從那一道道致命的雷電光柱縫隙中,穿行而過。
而趙二像一頭被激怒的笨熊,瘋狂地揮舞著利爪。
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無法觸碰到。
轟!轟!轟!
一道道狂暴的雷電光柱,不斷地落空,狠狠地轟擊在下方的趙家府邸廢墟之上。
本就滿目瘡痍的地面,再次被轟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整個趙家府邸,在這位自家老祖的「無私奉獻」之下,被拆得是越來越徹底。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趙家子弟們,一個個都嚇得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天上的那個煞星蕭宇天。
而是自家那位已經徹底殺紅了眼的老祖。
誰也不知道,下一道雷電,會不會就那麼「不小心」地,落在自己的頭頂上。
「小畜生,有種的你別躲!」
趙二久攻不下,氣得哇哇大叫,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輩子,還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對方就像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
無論他的攻擊有多麼狂暴,多麼密集,都無法傷到對方分毫。
反而還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靈力和元神消耗巨大。
「躲?我這不是在陪你玩嗎?」
蕭宇天那充滿了戲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讓趙二根本就無法鎖定他的具體位置。
「你這老狗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速度也跟不上,還學人家出來打架?」
嗤!
就在趙二被氣得分神的瞬間,一道細如牛毛的灰色劍氣。
悄無聲息地從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爆射而出。
精準無比地,划過了他的後背。
「啊!」
趙二發出一聲痛呼,後背之上瞬間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雖然這點小傷,對他元嬰大能的強悍肉身來說,並不算什麼。
但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感,以及被一個金丹小輩所傷的恥辱感,卻是讓他幾欲抓狂。
「小畜生,老夫要殺了你!」
趙二狀若瘋魔,更加瘋狂地朝著蕭宇天消失的方向,發動了攻擊。
然而,蕭宇天卻早已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他如同一個最高明的獵手,耐心地,戲耍著自己的獵物。
時不時地,便會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一次精準而又致命的偷襲。
每一次攻擊,都不會對趙二造成致命的傷害。
但卻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新的傷口。
不斷地消磨著他的耐心,摧殘著他的意志。
就這樣,一場在所有人看來,都應該是碾壓局的戰鬥。
硬生生地,被蕭宇天玩成了一場貓戲老鼠的個人秀。
時間就在這場詭異的追逐戰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而雲層之上,那幾位觀戰的元嬰老祖。
早已看得是目瞪口呆,腦子一片空白。
「這……這小子,他是在……拿趙二當猴耍?」
上官家老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實在是無法想像,一個金丹修士竟然能將一尊元嬰大能,給逼到如此狼狽不堪的境地。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和認知。
「好……好恐怖的身法!」
王家老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中,也充滿了凝重之色。
「此子的身法,飄逸靈動,變幻莫測,卻沒有一絲奧義的波動。」
「不止是身法。」王室老祖的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這小子的靈力,渾厚得有些過分了。」
「從開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
「他非但沒有絲毫力竭的跡象,反而還越戰越勇。」
「反觀趙二,卻已經明顯有些後繼乏力了。」
此言一出,其他幾位老祖也是渾身一震,猛地反應了過來。
他們光顧著震驚於蕭宇天的身法和劍法,卻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那就是靈力的消耗速度。
元嬰大能的靈力雖然浩瀚如海,但也絕非無窮無盡。
像趙二這樣,不計消耗地瘋狂施展天階武技,高強度輸出。
一個時辰下來,體內的靈力至少也要消耗五六成。
可反觀蕭宇天,一個金丹修士在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中,竟然還能保持著巔峰狀態。
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難道他身上,有什麼可以快速恢復靈力的至寶?」
一個念頭,同時在幾位老祖的心中,浮現而出。
一時間他們看向蕭宇天的眼神,都變得滾燙了起來。
時間在緊張而又詭異的對峙中,緩緩流逝。
轉眼間,太陽已從東方的天際線上緩緩升起,又漸漸地滑向西山。
黃昏的餘暉,將整個天元王城,都染上了一層悽美的血色。
而趙家府邸上空的那場曠世之戰,卻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