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晨到黃昏,整整六個時辰。
這場在所有人看來,都應該在瞬間結束的戰鬥。
竟然足足持續了六個時辰之久。
府邸之外,那數十萬圍觀的修士。
早已從最初的震驚,駭然,變成了如今的麻木。
他們就那麼呆呆地仰著頭,看著高空之上那兩道不斷交錯碰撞的流光,腦子一片空白。
感覺自己這輩子所建立起來的修煉觀,在今天被蕭宇天給徹底顛覆,碾得粉碎。
金丹修士,真的可以與元嬰大能抗衡嗎?
這個在他們看來,如同天方夜譚一般的問題。
如今,卻活生生地在他們的眼前上演。
而雲層之上,那幾位元嬰老祖。
也同樣是看得心神俱疲,震撼到無以復加。
「六個時辰……整整六個時辰了!」
上官家老祖聲音沙啞地,喃喃自語。
他那張陰鷙的老臉上,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幸災樂禍與怨毒。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忌憚與恐懼。
這個蕭宇天已經不能用「妖孽」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一個徹頭徹尾,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怪物。
「他的靈力,難道真的是無窮無盡的嗎?」
王家老祖那魁梧的身軀,微微有些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道依舊龍精虎猛,輾轉騰挪的白色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困惑與駭然。
六個時辰的高強度戰鬥,就算是他們這些元嬰中期的強者,恐怕也吃不消。
可那個小子,竟然還能保持著如此巔峰的狀態,這簡直就是違背了天理!
「不止是靈力,還有他的身法,他的劍法,他的戰鬥意識,所有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了金丹的範疇。」
王室老祖的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子可能不是我們天元王朝所能培養出來的,他的背後或許站著一個我們無法想像的恐怖存在。」
他得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元嬰老祖,都為之悚然的結論。
天琴老祖聞言,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下方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美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恍惚與震撼。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看蕭宇天了。
以為蕭宇天最大的依仗,不過是那神鬼莫測的陣法,以及某些可以用來保命的強大底牌。
天琴老祖甚至已經做好了,在蕭宇天不敵之時。
不惜得罪趙家,也要出手救他一命的準備。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蕭宇天竟然真的憑藉著自己金丹巔峰的修為。
與一尊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大能,鏖戰了整整六個時辰,依舊不落下風。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蕭宇天。
對方所擁有的力量,他所隱藏的秘密。
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得多,也要恐怖得多。
就在幾位老祖心神劇震,議論紛紛的時候。
下方的戰場,也終於再次發生了變化。
經過了長達六個時辰的瘋狂消耗,趙二體內的靈力和元神之力,終於快要見底了。
畢竟動用天地奧義消耗的是元神之力,而且每次攻擊都要消耗靈力。
他那原本狂暴無比的攻擊,也變得越來越稀疏,越來越無力。
趙二懸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給徹底浸透。
他那張枯槁的老臉上,寫滿了無盡的疲憊與虛弱。
反觀蕭宇天,雖然同樣是一副氣喘吁吁,臉色蒼白的樣子。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這純粹是裝出來的。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依舊是那般的有神,其中充滿了戲謔與嘲諷。
「老狗,怎麼了?這就沒力氣了?」
蕭宇天一邊閃躲著趙二那有氣無力的攻擊,一邊還有閒心開口嘲諷。
「你不是要將我抽筋扒皮,煉魂抽魄嗎?」
「來啊,我人就站在這裡,你怎麼不動手了?」
「嘖嘖,堂堂元嬰大能,竟然連一個金丹小輩都追不上。」
「這要是傳出去,你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一句句誅心之言,不斷地在趙二的耳邊迴響。
「啊啊啊!小畜生,你給老夫閉嘴!」
趙二被氣得七竅生煙,再次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與不甘的咆哮。
他強行壓榨出體內最後的一絲靈力,施展雷電奧義。
爆出出一道狂暴的雷電光柱,朝著蕭宇天,猛地轟了過去。
然而,這道在他看來,已經是他最後一擊的攻擊。
卻依舊被蕭宇天以一種極為輕鬆寫意的方式,給輕易躲了過去。
「完了……」
當看到自己的最後一擊落空,當感受到自己那已經徹底乾涸的丹田時。
趙二那雙赤紅的眸子,瞬間變得一片灰暗。
他堂堂元嬰大能,竟然被一個金丹小輩,給活活耗死了。
這個結果,讓他感到無盡的荒謬,也讓他感到無盡的絕望。
「不……我不能敗。」
「我乃是元嬰大能,是趙家的老祖,我怎麼能敗在一個金丹螻蟻的手上!」
一股強烈的不甘與屈辱,如同火山般從趙二的心底噴涌而出。
讓他那雙本已灰暗的眸子,再次被瘋狂的血色所充斥。
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也絕不容許自己以如此恥辱的方式落敗!
「小畜生,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趙二面目猙獰地嘶吼著,那張枯槁的老臉上,浮現出一抹決然與瘋狂。
「本來這一招是老夫留著用來對付那些同階老怪物的,沒想到今日卻要用在你的身上!」
「能死在這一招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話音落下,趙二不再有絲毫的猶豫,他猛地一咬舌尖。
一口殷紅的本命精血,混合著元嬰本源之力,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當那口精血噴出的瞬間,趙二整個人的氣息。
竟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暴漲起來。
他那原本已經乾涸的丹田,在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再次變得充盈。
身上那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劍痕,也在這股磅礴的生命力之下,飛速地癒合著。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他整個人的狀態便再次恢復到了巔峰
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強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