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截然不同,但卻同樣強大到極致的力量。
在無數道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於高空之上轟然相撞。
沒有想像中那震耳欲聾的巨響,也沒有那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
當那道灰色的劍芒,與那顆巨大的紫色雷球碰撞的瞬間。
整個世界徹底失去了聲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之中。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那不斷交織,不斷碰撞,不斷湮滅的灰色與紫色。
僅僅僵持了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突然響起。
只見那道看似無堅不摧的灰色劍芒,在與那紫色雷球的碰撞之中,終究是棋差一著。
劍身之上,浮現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最終「砰」的一聲,徹底破碎開來,化作了漫天的光點。
然而,它也成功地將那顆紫色雷球的威力,給削弱了至少三成。
剩下的紫色雷球,雖然光芒暗淡了許多,體積也縮小了一圈。
但依舊攜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下方的蕭宇天,狠狠地砸了過去。
轟!
雷球重重地轟擊在了那面巨大的混沌神盾之上。
混沌神盾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光幕之上盪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然而,它也僅僅只是堅持了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
便在一陣「咔嚓咔嚓」的破碎聲中,徹底崩潰開來。
不過,它也再次將雷球的威力,給削弱了三成。
此刻的雷球,體積已經只剩下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
但其中所蘊含的寂滅之力,依舊不是一個金丹修士的肉身可以抵擋的。
「給我擋住啊!」蕭宇天怒吼一聲。
全力凝聚成了護體靈光,將自己層層包裹。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顆紫色的雷球,終於狠狠地轟擊在了蕭宇天的身上。
「噗!」
蕭宇天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從雷球之上傳來。
他身上的護體靈光,僅僅一個照面,便被那狂暴的寂滅之力給撕成了碎片。
緊接著,那股力量便毫無阻礙地,轟入了他的體內。
蕭宇天猛地噴出了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高空之中倒飛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傳來,蕭宇天的身軀砸落在地面之上。
瞬間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漫天的煙塵沖天而起,將整個巨坑都給徹底籠罩了起來,讓人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
全場,一片死寂。
無論是府邸之外,那數十萬圍觀的修士。
還是雲層之上,那幾位觀戰的元嬰老祖。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煙塵滾滾的巨坑,腦子一片空白。
結束了?
那個創造了無數奇蹟,以金丹之軀硬撼元嬰大能。
鏖戰了整整六個時辰的妖孽,就這麼死了?
高空之上,趙二懸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那張慘白如紙的老臉上,寫滿了無盡的疲憊與虛弱。
燃燒本源所施展的「天雷寂滅」,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讓他此刻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然而,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卻充滿了無盡的得意與殘忍。
「哈哈哈,死了,終於死了!」
「小畜生,跟老夫斗,你還嫩了點!」
趙二狀若瘋魔地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快意與解脫。
為了殺死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小子,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不僅燃燒了本命精血和元嬰本源,根基受損,修為倒退。
更是親手將自己傳承了數千年的家族府邸,給夷為了平地。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殺了這個讓他道心蒙羞的妖孽。
只要能將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給徹底扼殺在搖籃之中。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咳咳……」
劇烈的狂笑牽動了他體內的傷勢,讓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但他卻毫不在意,依舊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下方那煙塵滾滾的巨坑。
在他看來,硬生生地承受了自己那堪比元嬰中期全力一擊的「天雷寂滅」。
那個小子就算有九條命,也絕對不可能活下來,必死無疑。
「唉,終究還是死了嗎?」
雲層之上,王室老祖看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巨坑,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但心中依舊感到一陣惋惜。
畢竟像蕭宇天這樣的萬古妖孽。
就算是放眼整個東域,恐怕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若是能讓他成長起來,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只可惜,他太過狂妄,也太過衝動。
最終還是為自己的年少輕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哼,死了才好!」
上官家老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就該有此下場。」
「敢挑釁我等元嬰大需要,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其他幾位元嬰老祖,也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同樣震驚於蕭宇天那逆天的戰力。
但對於蕭宇天的死,他們心中更多的卻是鬆了口氣。
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視元嬰大能如無物的妖孽存在。
對他們這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如今他死了,也算是了卻了他們的一樁心事。
唯有天琴老祖,呆呆地看著下方的巨坑。
美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失落。
她玉手緊握,惋惜道:「終究還是沒能創造奇蹟嗎?」
府邸之外,那數十萬圍觀的修士。
也終於從那毀天滅地的對決中,回過神來。
「結束了,那個叫蕭宇天的妖孽,被趙家老祖給轟殺成渣了。」
「唉,真是可惜了,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就這麼隕落了。」
「可惜什麼?他這是咎由自取!」
「一個金丹修士,竟敢妄圖挑戰元嬰大能的威嚴,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沒錯,元嬰之下皆螻蟻,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他今日的下場,也算是給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敲響了一個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