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
雖然有人為蕭宇天的隕落感到惋惜。
但更多的人,卻是覺得他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曠世之戰。
已經以蕭宇天的隕落而告終的時候,異變陡生。
呼!
一陣微風吹過,將那籠罩在巨坑之上的漫天煙塵,緩緩吹散。
巨坑之中的景象,也漸漸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只見在那深不見底的巨坑中央,一道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年輕身影。
竟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踉踉蹌蹌,仿佛隨時都要倒下。
其胸口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恐怖血洞。
前後通透,甚至能看到裡面那正在緩緩跳動的心臟。
他的身上更是布滿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鮮血淋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鬼,悽慘到了極點。
然而他還活著,他竟然還活著。
當看清那道身影的樣貌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無論是高空之上,那正在狂笑的趙二。
還是雲層之上,那幾位已經準備離去的元嬰老祖。
亦或是府邸之外,那數十萬正在議論紛紛的圍觀修士。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見了鬼一般。
呆呆地看著那道從巨坑之中,緩緩站起的血色身影,腦子一片空白。
「沒……沒死?他竟然還沒死?」
「我的天,硬抗了元嬰初期大能的禁術一擊,他竟然還沒死?」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場外,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想像,顛覆認知的一幕,給驚得世界觀都快要崩塌了。
這已經不是「妖孽」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一個打不死的怪物。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高空之上,趙二那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一臉難以置信地嘶吼著。
趙二怎麼也想不通,對方在硬生生地承受了如此恐怖的一擊,為什麼還能活下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更讓他感到驚恐的是,他發現對方胸口那個前後通透的恐怖血洞。
以及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痕,竟然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癒合著。
那翻卷的血肉,如同活物一般,不斷地蠕動,生長。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原本猙獰恐怖的傷口,便已經結上了一層血痂。
雖然他整個人的氣息,依舊萎靡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但這種恐怖到變態的恢復能力,卻是讓趙二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寒意。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咳咳……老狗,你這拼盡老命的一擊,也不過如此嘛。」
巨坑之中,蕭宇天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再次噴出了一口淤血。
他抬起頭,看著高空之上那已經徹底傻眼的趙二。
臉上露出了一抹虛弱而又燦爛的笑容。
「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格啊。」
雖然嘴上怎麼說,但蕭宇天心裡暗罵一聲:
剛才那一下可真疼啊,要不是自己的肉身足夠強悍。
再加上混沌珠在關鍵時刻護住了心脈,剛才那一下自己恐怕真的就交代在這裡了。
元嬰大能拼命的一擊,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蕭宇天知道,危機暫時過去了。
這老狗燃燒本源,施展禁術,已然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
而自己雖然身受重創,但有混沌珠源源不斷地提供生命能量,恢復傷勢只是時間問題。
此消彼長之下,這場戰鬥的勝負,已經毫無懸念了。
「你……你……」
趙二聽到蕭宇天那充滿了嘲諷的話。
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哼,小畜生,你少在那裡得意。」
短暫的震驚之後,趙二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嘶吼道。
「就算你沒死又如何?如今的你,已是身受重創,瀕臨死亡,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老夫就算只剩下一口氣,也足以將你這隻螻蟻,給輕鬆捏死!」
「你絕對擋不住老夫的第二擊!」
趙二說著,便要再次強行壓榨出體內的力量,對蕭宇天發動致命一擊。
然而,蕭宇天又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是嗎?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蕭宇天眼中寒光一閃,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老狗雖然已經油盡燈枯,但畢竟是元嬰大能。
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夜長夢多,必須速戰速決。
就在趙二準備再次動手的瞬間。
蕭宇天那早已蓄勢待發的神魂之力,轟然爆發。
「神魂刺!」
一聲冰冷的低喝,從蕭宇天的口中傳出。
一道無形無質,卻又鋒銳到了極致的金色神魂之刺。
瞬間從他的眉心識海之中,爆射而出。
以極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刺向了高空之上,那正在強行凝聚力量的趙二。
趙二此刻正處於極度的虛弱與憤怒之中。
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如何壓榨出最後的力量,去擊殺蕭宇天之上。
再加上神魂攻擊本就無形無質,詭異莫測。
等他察覺到不對,感受到那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致命危機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噗嗤!
那根由純粹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小刺。
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他的眉心識海之中。
「啊!」
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猛地從趙二的口中傳出。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給狠狠地捅了進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從他的靈魂深處,席捲全身。
在這種源自於靈魂層面的打擊之下。
他那本就虛弱不堪的元神,瞬間便遭到了重創。
令他頓時眼前一黑,腦袋嗡的一聲,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那剛剛才凝聚起來的一絲雷電之力,也隨之潰散。
整個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就是現在!」
蕭宇天等的就是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