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活命,趙康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兩個死人的身上。
那副卑微的模樣,與他之前那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姿態,簡直判若兩人。
然而,蕭宇天聽到他的話,卻是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中,充滿了無盡的輕蔑與不屑。
「財富?資源?」
蕭宇天一腳將他踹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覺得,我會在乎你趙家那點破爛玩意兒嗎?」
「殺了你們,這些東西,照樣是我的。」
此言一出,趙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呆呆地看著蕭宇天,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他知道對方是鐵了心,要滅他們趙家了。
「為……為什麼?」趙康聲音沙啞地,嘶吼著。
「你要如此趕盡殺絕?就因為我們老祖擄走了你的女人?」
「可她不是沒死嗎?她不是還被水仙宮那樣的超級宗門看中了嗎?」
「這對她來說,是天大的機緣啊!」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在他看來楊怡月能被水仙宮看中,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們趙家,也算是間接地幫了她一把。
對方非但不感激,反而還要因此,滅他們滿門。
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機緣?」
蕭宇天聽到這兩個字,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
「被人強行從愛人的身邊帶走,違背她自己的意願,這也叫機緣?」
「在你們這些自私自利的傢伙眼中,或許是吧。」
「但在我看來,任何人都不能強迫我的女人,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你們動了她,便是觸碰了我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蕭宇天聲音冰冷,狠狠地扎在了趙康的心頭。
趙康徹底絕望了,他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都難逃一死了。
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怨毒,如同火山般從他的心底噴涌而出。
「好,很好,真是好得很吶!」
趙康狀若瘋魔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那雙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蕭宇天,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蕭宇天,你別得意的太早!」
「你真以為殺了趙二老祖,滅了我趙家,你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我告訴你,你錯了,大錯特錯,我們趙家,可不止一位元嬰老祖!」
「我太爺爺,趙家真正的大能,元嬰後期的絕世強者,此刻正在星月皇朝遊歷。」
「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你滅了我趙家滿門,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到時候他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他要用趙家那位最強的底牌,來威脅對方,來恐嚇對方。
要讓對方,活在無盡的恐懼與悔恨之中。
然而他這番在他看來,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色變的威脅。
落在蕭宇天的耳中,卻是引來了一陣不屑的嗤笑。
「元嬰後期?」
蕭宇天撇了撇嘴,用一種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很了不起嗎?」
「你告訴他,讓他洗乾淨脖子,在星月皇朝等著我。」
「等我處理完天元王朝的事情,我自會親自上門,取他狗命。」
狂,實在是太狂了,狂到沒邊了。
一個金丹修士,在斬殺了一名元嬰初期大能之後,非但不懼。
反而還揚言,要去斬殺一名元嬰後期的絕世強者?
這種事情,別說是見了,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趙康被蕭宇天這番狂到沒邊的話,給徹底噎住了。
他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蕭宇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實在無法理解對方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敢說出如此不知死活的話。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趙康狀若瘋魔地,嘶吼著。
他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難逃一死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死得有尊嚴一點!
「我趙家的人,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趙康發出一聲充滿了悲壯與決然的咆哮。
他猛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柄鋒利的匕首。
想也不想地便朝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刺了過去。
趙康要用自盡的方式,來捍衛自己,以及趙家最後的尊嚴。
然而,就在那匕首即將刺入他心臟的前一剎那。
一道細如牛毛的灰色劍氣,卻是後發先至。
悄無聲息地,洞穿了他的丹田。
「噗!」
趙康只覺得小腹一涼,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
便從他的丹田之處,傳遍全身。
他體內的金丹,在那道無堅不摧的劍氣之下,瞬間便被攪成了碎片。
一身苦修了數百年的修為,在這一刻毀於一旦。
「啊!」
趙康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手中的匕首,也隨之「噹啷」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癱軟在地,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與痛苦。
「想死?你問過我沒有?」
蕭宇天那冰冷的聲音,悠悠地響起。
「我說了,要讓你們活在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之中。」
「又怎麼可能,讓你們這麼輕易地死去?」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趙康癱軟在地,一臉難以置信。
那雙陰冷的眸子瞬間變得一片灰暗,充滿了無盡的絕望與死寂。
對於一個修士來說,尤其是一個站在金丹巔峰,權勢滔天的家主來說。
被廢掉一身修為,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這種打擊遠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痛苦,還要讓他感到難以接受!
「魔鬼,你就是個魔鬼。」趙康狀若瘋魔地,嘶吼著。
他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蕭宇天,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仇恨。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蕭宇天此刻,恐怕早已被他給千刀萬剮了。
然而,面對他那怨毒的目光,蕭宇天卻是無動於衷。
他目光平淡地,掃過下方那些同樣跪在地上。
那些瑟瑟發抖,早已被嚇破了膽的趙家長老和弟子。
「你們,也一樣。」
冰冷的話語,從他的口中傳出。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青色長劍,輕輕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