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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就是你小子把人魚給引來的?(5000大章)

2026-09-22 10:11:57 作者: 寂寞天際線

  海浪一拍一拍的敲打在船舷之上,將整隻船搖得左右擺動了起來。

  船上的水手們連穩定的站在那甲板上都幾乎做不到,更何況繼續阻止那些藏在海浪之中,順著那瞬間湧上船舷的潮水一起衝上甲板的人魚戰士們。

  既然對面之前已經知道了他的攻擊手段,賀卡自然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一道道光束不間斷的點殺著那些靠近船舶的人魚。

  人魚向著海浪之中前進著,灰色的海洋替人魚遮蔽著,同時也帶走了那些被光束燒熟了腦仁的人魚屍體。

  不過人魚的數量還是太多了一些,幕布之後的賀卡此刻還在努力的去向身軀之上雕刻著痕跡,這個痕跡是他不久之前於那偷襲開始前開始雕刻的。

  雕刻痕跡需要連貫,不能半途而廢,否則線條本身就會失去連貫性,到時候倒映在了幕布之上,則就會出現各種問題,因此現在的賀卡一點也不想要提前結束。

  當然更重要的是,賀卡之前的幾條痕跡都雕刻得十分規整,至少他認為自己雕刻得挺規整的,因此賀卡想要一鼓作氣,並不想要因為一些竄入房間之中的小老鼠,就暫緩自己的計劃,打破了零失誤的記錄。

  現在的這十五個來回的貨運項目已經到了第三個來回,賀卡現在已經不是著急完成這項工作,然後趕快重返課堂的心態了。

  此刻這樣一片足夠空曠,沒有干擾的風來污染觀測系,並且還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施法者在旁邊不斷的扯動幕布製造不規律波動的場地,是很難得的。

  最重要的是,此刻他在這裡推著這幾艘船往前跑,不僅可以獲得寶貴的干涉數據,而且還不用擔心魔法失控迴路崩潰。

  反正大不了就是搖晃一些唄,不久前的航行那才叫一個晃悠,他看那些水手也不是活著下了船。

  這種拿著薪資可以干自己事情的機會可不多見,等到這十五趟運完了,賀卡甚至還準備在三個月的假期結束之前,繼續在這裡打上一段時間的工。

  現在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去完成幕布之後軀骸之上的痕跡雕刻,然後試一試這玩意了。

  現在這些來這裡打擾他的人魚,則就像是打遊戲正起興時出現的GG彈窗一樣,極其的擾人興致。

  分心的賀卡並沒有將全部的人魚乾掉,在前赴後繼之下,還是有幾條人魚戰士穿過了那由密集的光束所組成的死亡地帶,最終帶著撲面而來的,最近被人魚血液染紅的潮水,來到了那不斷搖晃的甲板之上。

  那條人魚幾乎在一落地的第一時間,就順著海浪搖晃船身,將其向著賀卡這邊傾倒的機會沖了過來。

  賀卡看著對方那眼睛裡面閃爍著的空洞和瘋狂,大概能猜到,這估計是在開戰之前被薩滿哄騙著吃下去了用於連接先祖的致幻藥物。

  這些藥物中的大多數都沒有什麼大用,少數也需要配合特殊的冥想法,才能讓有一定冥想基礎的人連接到集體夢境,亦或者是進入幕布。

  但是面前的這個被當做炮灰來消耗的人魚戰士,顯然並不在此列,對方應該只是單純的吃下了一些用於緩解焦慮,麻痹感知的致幻藥物。

  就在賀卡準備暫時中斷刻錄的時候,一道身影瞬間從那亂作一團的角落之中沖了出來,比他先到的是一支射入那魚人戰士胸甲之中的弩箭。

  沒有尾羽的箭杆在潮濕的空氣之中不斷的顫抖著,讓那個剛剛站穩的魚人戰士一個踉蹌,緊隨其後的便是一柄將其直接斬首的彎刀。

  缺了半個手掌的老人站在甲板之上,他微微前傾著身子,以此來保持身體的平衡,手中的彎刀在飲下了第一口帶著魚腥味的鮮血之後,便回落於身側。

  靠近了之後賀卡才發現,這老頭那缺損的手掌部位居然帶著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動,此刻對方那缺損的手掌中正握著一枚牙齒。

  在幕布之後可以看見,那牙齒所對應的地方,此刻正在有規律的振動著,這是在主動吸引著敵人的到來。

  「別在這些小雜魚的身上浪費精力,他們估計還有更高級別的存在在後面壓陣,要不然這群鹹魚不會如此的悍不畏死。

  你的魔法留給那個大傢伙,這些小東西交給我就好。」

  那老人大抵是將賀卡當成了一個施法者學徒,把他不久前因為分心而放進來的那條人魚戰士,當成了他有一些力竭的表現。

  賀卡聳了聳肩,沒有反駁對方的說法,這是一個七八級的冒險者,護住這艘船綽綽有餘,那些被衝上來的人魚也就一二級,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個超過五級的。

  


  對方願意為他分擔壓力,他自然樂意抽空繼續刻錄那幕布之後軀骸之上尚未完成的一筆。

  更何況,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群人魚除開是為了給之前的同族報仇之外,大部分應該是為了這老頭而來的。

  正常來說,一個八九級的冒險者身上不應該有這樣的缺憾。

  畢竟雖然冒險者治療的代價會更高一點,但是各個教堂的治療術價格,也沒有恐怖到讓一個七八級的冒險者無力支付的程度。

  不少地方針對那些遭遇了重大失敗,可能失去了隊友,裝備以及存款的高等級冒險者,都有著堪稱貼心的貸款業務。

  這樣的貸款很容易收回來,因為高級別冒險者在沒有裝備的情況下大都會選擇穩一手,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會在比自己低一個級別的地方發育,因此那筆貸款幾乎不會成為爛帳。

  甚至這類貸款很多時候會是當地的冒險者公會提供的,目的就是以最快速度讓受創的高級別冒險者恢復狀態。

  但是這個老頭子依然帶著半拉手掌來了,那麼就只能是他無法恢復,亦或者是不想要恢復了。

  賀卡沒有在對方身上找到強烈的詛咒痕跡,但是卻在那個傷口的位置上找到了一些氣息的殘留,看來這位老頭應該是利用傷口處殘留的氣息為指引,最終來到了這裡。

  這樣看來的話,那些突然多起來,並且還用上了金屬盔甲的精銳人魚戰士,就應該是來找對方的了。

  賀卡向後退了幾步,將最為寬闊的戰場讓給了老頭,隨後開始重點關注那些想要攻擊船隻本體的魚人。

  不一會的時間,一直在被海水沖刷著的甲板就已經被一具具魚人的屍體所填滿,水手們此刻已經退到了下面的艙室之中去。

  人魚的攻擊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兇猛了一些,水手們也只能依靠著那狹窄的通道,以及船隻裡面配備的,用於推開想要接舷戰海盜的長柄武器暫時對抗一二。

  賀卡在那已經堆積如山的屍體之中讓開了一步,隨著船隻向著側面傾斜,原本沖向他的一條人魚直接被一道光線切割為了兩瓣。

  而在更遠的地方上,人魚則是在繼續源源不斷的過來,隨後將屍體和血液堆積在這裡。

  有著潮汐感知的賀卡看到的東西則要更多一些,那是位於下面,被不正常的漩渦和潮汐纏繞起來,托舉到船舶正下方的人魚屍體以及血液。

  看來他的小願望實現了,當然對於水手們來說,就是不折不扣的烏鴉嘴了。

  那個藏在後面的迦娜,似乎確實是準備用祭獻的方式來處理掉他面前的這個老人。

  至於為什麼針對的不是他,賀卡感覺這事情很簡單,因為他在這個世界的仇人大都知道他的實力,這些人不可能派一個這樣連超凡都沒有抵達的傢伙來對付自己。

  更何況就是將對方自己也給祭獻了,也找不到願意對付他的神袛。

  「大人,這樣的攻擊損傷太大了一些吧。」

  不久前逃走的那條人魚薩滿,看著那前赴後繼的被餵食了致幻藥物,隨後沖向前面,並立刻變成了死屍的同族們。

  雖然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其它地方的族群,並不是他的族人,但是如此龐大數量的同類在自己的面前死亡,還是讓她有一些崩潰。

  「哦,戰士們已經沒有了嗎,還是不太保險啊,開始給那些次一級的祭品餵食神血吧,失算了,那個老東西這一次居然還找了個幫手。

  我要將他們全部拿下,兩件魔導器啊,放在一個只會用魔導器的半吊子手裡還是太暴殄天物了一些,既然我今天見到了,那麼這就是主給予我的禮物了。」

  浮動在兩人後面的迦娜擺了擺手,她帶著的那名人魚薩滿立刻轉動身體向著旁邊的海床而去。

  而那意識到自己的這位主子霍霍完了自己族內和那麼多的人魚戰士之後還不滿意,甚至準備將老弱婦孺一起送上戰場的人魚薩滿,則是終於坐不住了。

  「阿依古曼,你在幹什麼,這違背了母神的教誨,只有戰士才需要戰鬥,鱗片脫落的老者和不足一尾長度的孩童都是不應該參戰的,她們甚至沒有屬於自己的武器和盔甲。」

  原本自以為找到了後台,興致沖沖的帶著大軍前來復仇的人魚薩滿,此刻已經徹底的慌了,只是他不敢對著那位強大的大人發怒,於是只能將矛頭指向了面前這個和自己平級的人魚薩滿。

  「啊,你覺得我們信仰母神嗎?」


  「你們……」

  聽著對面的發言,人魚薩滿瞬間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僅因為那過於離經叛道的發言,而且因為一條瞬間鑽入了她脖頸之後,向著大腦快速進發的寄生蟲。

  「唉,你真是個傻乎乎的小可愛啊,像是你這樣一忽悠就上當的傢伙,現在海裡面已經沒有了啊,如今整個海底都快要把自己給煮熟了,怎可能還有什麼位於淺灘之上的安全區啊。」

  被稱為阿依古曼的人魚薩滿游到了那正在和寄生蟲抗爭著的同僚身邊,一邊操控著寄生蟲快速的完成入侵,一邊繼續著語言上的挑逗。

  「你所謂的母神手底下的半神太多,能人也太多了,與其跟著那位連湯都喝不上一口,倒不如梭哈一把,跟一位更加有前途的偉大存在。」

  正在抵抗著的人魚薩滿,只是瞬間便感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快速的肢解著,身體內的血肉,骨骼都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你是最傻的那個,居然還相信水晶行宮那邊的調調,人類現在可比水下面的傢伙們要強多了,要不是有個老傢伙釣住了某人的嘴,我們才不會來到這裡。」

  阿依古曼一邊操控著手中的寄生蟲完成入侵和替代,一邊看向了那個只是因為是一個迦娜,就在加入後沒多久便幾乎拿到了和自己一樣地位的傢伙。

  明明她才是最開始信奉狼母的祭祀,結果依然只是因為種族嗎,迦娜,迦娜,等到她為狼母獻上了屬於自己的盛大祭祀,她也要成為一個迦娜,而且還要是最為高貴的迦娜……

  「閉嘴,快去幹活,現在的祭品還不夠,那個學徒雖然很弱小,但是手中的魔導器很麻煩。」

  浮動在深邃海水之中的迦娜用嘶啞而乾澀的聲音結束了這次的談話,她同時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在那裡她缺少了一顆牙齒,族內的薩滿說,那是敵人在拿到了她離體的牙齒之後,用一部分的血肉完成的一項詛咒。

  這是一個恥辱,對方甚至還敢來追殺她,這是一個極致的恥辱,在處理掉那個老傢伙之前,她便不會離開。

  而現在,是一雪前恥的機會了,她不管對面找來了什麼幫手,一切的計謀在主的照耀之下,在主的眷顧之下都將毫無用處,可憐而可笑。

  狼母,這是她對於那位偉大存在的稱呼,實際上這樣的稱呼也並不準確,只是她還沒有得到足夠的眷顧以及信賴,因此她還只能得到這個稱呼。

  不過無所謂,她和那些低賤的人魚不同,她的血液裡面流淌著水晶行宮的印記,她是海底永恆的統治者,憑藉她的血脈,天賦和力量,雖然無法在水晶行宮之內的血腥鬥爭中獲勝,但是把這些臭魚爛蝦吊起來打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迦娜可不是人魚這些低劣的種族可以碰瓷的存在,她們可是海底的精靈,是不下於精靈與巨龍的奇幻種,她們擁有著屬於自己的超凡器官路徑,並且擁有著兩對輔助手的內置超凡器官種子。

  這代表著最開始的兩個超凡器官迦娜可以選擇直接用側肋之下的輔助手代替,只是這樣的超凡器官需要食用同族的血肉作為構築物。

  想到這裡的迦娜,那帶著漂亮花紋的尾巴尖,在冰冷而漆黑的海水之中微微的打顫了一下。

  她是迦娜的皇室,身上流淌著水晶行宮的血脈,這份血脈既是一種恩賜,也同樣是一種枷鎖,甚至是一塊寫好了味道的菜譜。

  迦娜是卵生種,水晶行宮的那些掌權者自從古老的奴隸主時代開始,就奉行著堪稱恐怖的淘汰制度,幾乎每一個水晶行宮之中的迦娜都會盡全力的去誕下後代,然後剔除掉裡面不合格的部分。

  那些有殘缺的兄弟姐妹會被直接宰殺,作為犒賞英勇迦娜戰士的材料,水晶宮則會將那些能力出眾的迦娜主母招募,用這些材料招募,然後繼續進行瘋狂的繁殖。

  而帶著水晶行宮血脈的小迦娜們,只有一條活路,不要受傷,不要表現出脆弱,一路向上,只要到達八級,兩側的輔助手開始發育之後,就可以擺脫成為養料的命運。

  只是此刻的水晶行宮卻截然不同了,各個派系混戰在一起,因為在那些該死的陸生人的干預之下,她的一個聖母心泛濫的哥哥,當然也有可能是弟弟什麼的,居然想要和陸生人結盟,然後讓她們去吃那死貴死貴的構築物。

  現在的水晶行宮裡面,哪怕是超凡都有可能被殺掉分食,整個水下世界都亂成了一鍋粥,像是她這樣外逃的水晶行宮血脈,簡直就是一味上好的大補藥。

  她還年輕,還沒有和俊美的人類卿卿我我,還沒有享受大好的魚生,她還不想要此刻就去死,因此現在的她必須要儘快依靠那位神祇,管他是什麼的,反正能讓她進入超凡就好。


  只要進入超凡就好,越快越好……

  迦娜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隨後伴隨著有節律的呼吸,她開始潛入了幕布之後。

  如果賀卡能作為此刻的旁觀者的話就能發現,這傢伙身上的痕跡被烙印得太深了。

  正常施法者用於輔助施法的痕跡只會雕刻在幕布後軀骸的表層,大概就相當於身體的角質層之上,這些東西是可以自行癒合並被代謝掉的。

  雖然這個過程比較痛苦,還需要借用一些東西進行刺激,但是無數代的施法者已經證明了,這玩意它不傷身體。

  但是此刻這迦娜身上的痕跡,卻並不在表層那可以自行癒合的地方上,它已經徹底的深入到了更加深層的位置里,甚至於那迦娜位於幕布之後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緩慢的自我崩潰著。

  那已經不是用於輔助施法的痕跡了,而是用於宣示主權,保持掌控力的奴隸印記和狗鏈子。

  隨著迦娜將那複雜的痕跡轉動向下方的幕布,並將其貼合幕布,隨後無腦的引導著魔力流過那已經被雕刻在其本源之上的渠道,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自那些還在不斷死去的人魚屍體之上浮現。

  海面之下,骨肉分離,一道完全由骨頭所組成的門洞,正在被來自幕布之上的力量所構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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