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我的手!我的手啊!」
黃毛抱著自己的斷臂,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哀嚎!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黃毛的那幾個小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江北晨是怎麼出手的!
他們只聽到一聲脆響,自己老大的胳膊,就斷了!
江北晨鬆開手。
他看著在地上哀嚎的黃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已經嚇傻了的小弟。
他沒有說話。
只是那麼平靜地看著。
那幾個小弟,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樣!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讓他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了!
「噗通!」
「噗通!」
幾聲悶響。
那幾個小弟,竟然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他們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
一股騷臭味,在車廂里瀰漫開來!
他們竟然……直接被嚇尿了!
「大……大哥饒命!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饒命啊!」
幾個人瘋狂地磕頭,哭爹喊娘!
江北晨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們一眼。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處于震驚中的江南曦和王語嫣。
他伸出手,揉了揉江南曦的頭髮。
「沒事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江南曦回過神來,她看著自己的哥哥。
剛才那如同神魔一般的身影,和現在這個溫柔的哥哥,重疊在了一起。
「哥……」
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
江北晨拉著她,回到了座位上。
「坐好。」
這時候,司機和大巴車老闆聞聲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車廂里的慘狀時,也嚇了一跳。
「這……這是怎麼回事?」
江北晨沒有回答。
那幾個跪在地上的小弟,連滾帶爬地指著江北晨。
「他……他把我們峰哥的手打斷了!」
「對!就是他!」
他們想讓司機和老闆來主持公道。
然而。
江北晨只是淡淡地抬起頭,看了那個司機一眼。
司機接觸到他的目光。
身體猛地一顫!
他想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一種莫名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下場會比地上那個斷手的人,還要悽慘!
滾下去!江北晨淡淡開口!
那幾個小混混,連屁都沒敢吭一聲,架著那個叫峰哥的人,灰溜溜的跑了!
「開車。」
江北晨吐出兩個字。
司機一個激靈,像是收到了聖旨。
他什麼也不敢問了,連滾帶爬地跑回了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大巴車,再次緩緩啟動。
車子駛出服務區,重新匯入了車流。
江南曦看著哥哥平靜的側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哥,你……你剛才……」
江北晨轉過頭,看著妹妹那張帶著驚恐和不解的臉。
「你剛才……」江南曦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
她想問,你怎麼能那麼輕易就折斷一個人的手臂?
她想問,你為什麼可以那麼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她更想問,哥,這五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所有的問題,都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句說不出口的疑問。
之前的季博長雖然也被江北晨廢了一隻手,但是那是因為確實太過分了!
要不是哥哥趕過來,那天她恐怕就……
但是今天自己並沒有怎麼樣,哥哥居然就廢掉那人的手,有點太殘忍了!
江北晨的目光,平靜無波。
他沒有回答江南曦的問題,只是伸出手,輕輕拂去妹妹肩上的一點灰塵。
「他們不該碰你。」
他的聲音很淡,不帶任何情緒。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他的家人,就是他身上最不可觸碰的逆鱗。
折斷一隻手臂,已經是江北晨最大的仁慈。
若是放在仙界,膽敢對他所庇護之人動一絲念頭,下場便是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江南曦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哥哥深邃的眼睛,那裡面平靜得像一潭萬年古井,沒有任何波瀾。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但緊接著,又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她整個人包裹。
很奇怪的感覺。
很矛盾。
她知道,哥哥變了,變得陌生,變得甚至讓她有些害怕。
但她也知道,無論哥哥變成什麼樣,他都會是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為自己遮蔽所有風雨的人。
她的臉還是煞白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她從小到大,哪裡見過這麼血腥恐怖的場面。
一言不合,就廢掉別人一條胳膊!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江北晨沒有理會王語嫣。
他重新坐好,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繼續自己的修行。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那些對黃毛一行人敢怒不敢言的乘客,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江北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這是一個真正的狠人!
司機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噪音,驚擾了後面那尊大神。
接下來的路程,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再也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吃東西。
只有大巴車行駛時發出的單調轟鳴聲。
江南曦和王語嫣也沉默了。
兩個女孩依偎在一起,偶爾偷偷看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江北晨,眼神複雜。
幾個小時後。
「京城到了!終點站,都下車!」
司機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車門打開,乘客們像是逃離牢籠一樣,爭先恐後地涌了下去。
江北晨睜開眼。
他提起簡單的行李,帶著江南曦和王語嫣,也走下了車。
一股與金陵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更加宏偉的建築,更加密集的人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快節奏的喧囂與浮躁。
這就是京城。
華夏的心臟。
江北晨的目光,掃過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沒有任何波動。
凡人的建築,再宏偉,也只是土石堆砌。
他真正注意到的,是這座城市地下涌動的氣。
比金陵要龐大,要複雜,也更加的渾濁。
無數道氣運交織在一起,其中幾道,格外的強盛,如同潛龍,蟄伏在這座鋼鐵森林的深處。
葉家,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哥,我們打車去學校吧。」江南曦拉著江北晨的衣角說道。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她下意識地更加依賴自己的哥哥。
三人走到車站外的計程車等候區。
還沒等他們站穩,幾個穿著隨意,嘴裡叼著煙的男人就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