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車嗎?去哪兒啊?」
「不用排隊,上車就走!」
這些人,是車站附近拉黑活的司機。
其中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男人,目光在江南曦和王語嫣身上轉了一圈,閃過一絲貪婪。
兩個極品的小姑娘。
旁邊那個男的,看起來像個愣頭青學生。
這是標準的肥羊啊!
「三位,去哪兒?我送你們,價格公道!」男人熱情地湊了上來。
「去京城大學。」王語嫣小聲說。
「京城大學?」男人眼珠子一轉,立刻獅子大開口!
「那可不近啊!五百塊!一口價!」
「什麼?五百?」江南曦立刻瞪大了眼睛。
她家雖然有錢,但是不代表是冤大頭啊!
來之前她就在網上查過,從車站到學校,打表最多也就一百多塊。
這傢伙直接翻了四五倍!
「你怎麼不去搶啊!」江南曦氣鼓鼓地說道。
「小姑娘,話不能這麼說。」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有些不耐煩。
「京城就這個價!你們愛坐不坐!告訴你們,這個點,你們打正規出租,排隊都得排一個小時!」
他一副吃定了三人的樣子。
周圍其他幾個黑車司機,也都圍了過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合起伙來,欺負外地來的學生。
王語嫣有些害怕,拉了拉江南曦的衣服。
「南曦,要不……我們還是去排隊吧?」
江南曦咬著嘴唇,心裡很不服氣。
憑什麼!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江北晨,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面前。
他什麼也沒說。
就是那麼看著他。
男人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仗著人多,還是梗著脖子。
「看什麼看!小子,想動手啊?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
江北晨還是沒有說話。
他伸出一隻手。
輕輕地,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壓了一座山!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著他的肩膀,瞬間傳遍全身!
他的雙腿,一軟。
「噗通!」
他整個人,竟然控制不住地,直接跪在了江北晨的面前!
膝蓋和堅硬的水泥地,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
「啊!」
男人發出一聲痛呼!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懵了。
周圍那幾個黑車司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的同伴,就這麼被人看了一眼,搭了一下肩膀,就跪了?
這他媽是在拍電影嗎?
跪在地上的男人,更是魂都快嚇飛了!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那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明明看起來沒有用力,卻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將他死死地鎮壓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恐懼,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大……大哥!我錯了!我錯了!」
男人涕淚橫流,聲音都在發抖。
「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了我!車費我不要了!
我免費送你們去!不!我給你們錢!
我給你們一千!求您高抬貴手!」
他真的怕了!
這種無聲無息間,就能讓人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江北晨收回了手。
他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百元大鈔,扔在了男人的面前。
「京城大學,開車。」
他淡淡地說道。
那個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撿起那兩百塊錢,像是捧著聖旨。
「是!是!大哥您請!三位請上車!」
他一路點頭哈腰,拉開了自己那輛黑色轎車的車門,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周圍那幾個黑車司機,早就已經嚇得遠遠躲開,連個屁都不敢放。
江南曦和王語嫣,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們機械地跟著江北晨,坐進了車裡。
黑車司機一腳油門,車子飛快地駛離了車站。
車裡,氣氛安靜得可怕。
司機開著車,手心全是汗,連後視鏡都不敢看一眼。
江南曦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建築,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就是京城。
一個充滿了機遇,也充滿了危險的城市。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平靜如水的哥哥。
她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不認識他了。
車子在繁華的街道上穿行。
過了許久。
江南曦終於鼓起勇氣,小聲地開口。
「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迷茫和探尋。
「能和我好好說說這五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江北晨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看著窗外,仿佛在看那些高樓,又仿佛穿透了這些高樓,在看更遠的地方。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車內本就凝固的空氣,變得更加稀薄。
王語嫣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開車的司機更是豎起了耳朵,他也被勾起了無盡的好奇。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江北晨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妹妹那張充滿了迷茫、擔憂和恐懼的小臉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在一個弱肉強食,沒有法律的地方,活了五年。」
一句話。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卻像一道九天驚雷,在江南曦和王語嫣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弱肉強食,沒有法律……
這是什麼樣的地方?
她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電影裡的畫面。
戰火紛飛的異國他鄉?
與世隔絕的無人荒島?還是……更加黑暗,更加血腥,她們根本無法想像的地下世界?
不等她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江北晨又補充了一句。
「殺人,或者被殺,每天都要選一次。」
轟!
如果說前一句話是驚雷,那這一句,就是足以摧毀她們所有認知的末日天災!
殺人……或者被殺……
每天……都要選一次?
江南曦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哥哥在大巴車上那麼輕易地折斷一個人的手臂,不是因為他變得殘忍!
而是在他經歷的世界裡,那已經是……最溫和的手段了嗎?
在她們看是五年的時間,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
而江北晨卻在仙界經歷得萬年,一次次得生死,早已經將他的心,磨練成如同波瀾不驚得湖面!
每一天,他都在生死之間徘徊。
江南曦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她不敢想像,這五年,哥哥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王語嫣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她看著江北晨,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開車的司機,聽到這句話,方向盤猛地一抖,車子都在馬路上畫出了一道小小的S形。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到底拉了個什麼樣的煞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