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它終於想起來缺什麼了。
那個話癆不見了!
往常這種時候,就屬它的話最多,今天卻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它的這個疑問,同樣沒人回答。
就好像它身邊只有空氣一樣。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後,一股意志轟然降臨。
「兵主被那個人類帶出祟界了。」
「嗯?」
「出祟界了?」
「怎麼做到的?」
「什麼時候?」
隨著這股意志降臨,黑暗中的聲音頓時嘈雜起來。
「既然兵主能出去,我們是不是也能出去?」
「不一樣,祟界對於祟器的限制並不大,在這個時間節點,兵主能出去並不意外。」
「我們還有多久能出去?」
「按照原本的時間計算,只需要三十年左右。」
「但就在前不久,那個人類吸收了祟界能量,侵占的世界後退了。」
「如果那個人類繼續吸收祟界能量,我們怕是永遠出不去了。」
聽到這話,黑暗中充滿了肅殺之氣。
「那個人類必須死!」
空氣再一次安靜下來,過了幾分鐘後才有人幽幽開口。
「沒那麼簡單,那個人類非常狡猾,他的本體就在祟界入口的位置,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逃跑。」
「其實在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王就已經注意到他了。」
「據說那人不單單有吸收祟界的能力,還有將邪祟轉化成屍祟的能力。」
「上一次他召喚出了一隻很神奇的屍祟,被王帶走養在了身邊。」
聽到這話,黑暗中的波動更加強烈幾分。
「王知道這人的謹慎,所以選擇了親自出手,更是凍結了時間。」
「誰承想這人居然還有控制時間的能力,加上他神相有些特殊,居然被他從王的手中逃得了性命。」
聽到這話,黑暗迅速波動,一個渾身皮膚仿若樹皮的巨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從王的手中逃得性命?那你我單獨遇上,怕是有去無回吧。」
「哼!休長人類威風!」
又是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那是一隻渾身冒著黑水的章魚,叫章魚也不太貼切,因為它的下半身還長了幾條腿,看上去有些像被剝掉皮的河馬。
「岩主就是被那個人類幹掉的,我們也不能太大意。」
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一隻白骨之鷹從黑暗中飛了出來,穩穩落在樹人的肩膀上。
「王是什麼意思?」
聽到問話,那強橫的意志再次嗡鳴。
「加強祟界入口的防禦,從今天開始,祟界入口需要同時有四位大領主鎮壓!」
「四位大領主?王是不是有些太高看那個人類了?」
「這是王的命令!」
沉默了幾秒後,那意志再次嗡鳴。
「王許諾,誰能擊殺那個人類,領地翻倍!並且可以接受王的洗禮!」
轟!!!
黑暗徹底潰散,一隻只體型各異,威壓滔天的邪祟從黑暗中走出!
它們每一隻的氣勢都不低於人類的脫俗境,赫然就是所謂的大領主!
意志再次嗡鳴。
「按照領地順序排隊,祟潮繼續,按照那人類這兩次的規則,他應該是有某種變化成邪祟的手段,所以只會在有祟潮的時候入侵。」
「智者已經準備好了識別機器,就等他自投羅網了。」
聽到這話,那些氣勢滔天的大領主們互相對視,眼中滿是敵意。
領地翻倍,王之洗禮!
它們絕不會把這個機會讓出去!
邪祟世界其實跟人類世界區別不大,只不過它們更喜歡直來直去罷了。
......
鎮淵。
「我果然沒猜錯,哈哈哈哈!」
陸梟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在他面前,巴特爾等人已經積蓄了七次力量!而祟界洗禮中的神性卻還有些剩餘。
「我就說吧,跟我們一樣的話,這些神性足夠他們用了。」
單良點點頭,內心卻隱約有一絲絲的失望。
他其實是希望夥伴們能創造奇蹟的,但事實卻證明,能積累到七層就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巴特爾等人對於這個情況倒是很滿意,畢竟就連九首中也僅僅只有三人積蓄了七次!
他們六個人卻都積累了七次,要是再不滿意,豈不是有點不要臉了?
當然他們內心也很清楚,這都是自家老大用神性餵出來的。
「這點剩餘的神性有些浪費了啊。」
陸梟捏了捏下巴。
咔嚓咔嚓。
空間出現道道裂縫,陸梟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轟!
空間碎裂,一柄巨斧從裂縫中飛出,旋轉著飛向祭壇。
眼見自家師兄要阻止,單良急忙開口。
「師兄師兄,這是我的祟器!」
陸梟一怔,將已經抬起來的手又放了下去。
「你這祟器的品級很高啊。」
單良笑著點點頭。
這巨斧的品級的確很高,能吞噬神性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惜小手提箱的品級並不夠,不然單良肯定把神性都給它。
畢竟他這人還是比較念舊的,小手提箱可是他的第一件祟器,從畢業就一直在跟著他。
有好東西,單良自然不會忘了它。
陸梟仔細打量著巨斧,眼神難免有些羨慕。
「師弟你是在哪弄到這麼好的祟器?」
單良也沒隱瞞,把自己在祟界中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當陸梟得知這黑斧差點砍斷單良神相時,表情頓時冷冽起來。
吞噬神性正開心的巨斧渾身一抖,黑霧都有些不穩。
它茫然的左右巡視了一圈,不明白剛才那種可能會死的感覺是從哪傳來的。
「咳咳咳,師弟啊。」
「嗯?」
「你的這幾個夥伴,我先幫你帶著吧!」
「嗯?」
單良有些詫異,他還以為陸梟是打算向他借斧頭呢,誰承想是惦記上自己的同伴了。
「把人交給我你就放心吧,培訓這種好苗子,還有人比我更有經驗的麼?」
單良聽到這話不由笑了起來。
「師兄打算教他們什麼?如何一目十行的看完文件,還是簽署文件如何能速度最大化?」
「......」
陸梟足足沉默幾秒後才道。
「師弟啊。」
「嗯?」
「打人不打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