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此刻的氣氛顯得有些古怪，莉娜和禍影都下意識望向那道裂縫。
連一直慵懶趴在船舷邊的冰鱗龍，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並非血脈上的相似，而是同樣踏足了超越領域，才會彼此嗅出的味道。
「看來凱撒大人又創造了非凡的東西啊……」摩伊拉神色恭敬，依舊端正地站在甲板後方。
儘管沒有強大的感知，卻還是本能地縮了縮肩膀，彷佛有一陣寒風從脊背划過。
他並不清楚那是什麼，但那種強悍的壓迫感，絕非凡人可以比擬。
隨著甲板的裂縫蔓延，凱撒的身影最先從船艙走出，身後還緊跟著一道長著猙獰獠牙的高大人影。
「看來這些傢伙，就是本大爺未來的同伴了！」
殺戮之靈目光掃過整片甲板，著重在莉娜和戈爾貢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悄然移開。
沒想到這半神麾下，竟然有這麼多超越者，而且根據剛剛的感知，這些傢伙的實力恐怕比自己全盛時期還要強。
它又側過頭，看了看那兩頭形態各異的蠢龍，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傲然之色。
儘管禍影的外形有些奇怪，冰鱗龍也經歷過特殊的改造，但在殺戮之靈眼中，這也就是馬馬虎虎的水平。
真打起來的話，對它還構不成什麼威脅。
凱撒看著周圍眾人，倒也懶得解釋太多，只是笑著拍殺戮之靈的肩膀：「它叫殺戮之靈，以後會是軍團的統領……」
可話音未落，殺戮之靈便有些不滿地瞪了青年一眼：「本大爺是有名字的，我叫巴爾姆赫，以後要叫我的名字！」
「好的，殺戮之靈！」
凱撒笑著點了點頭，也懶得管這個傢伙到底叫什麼，便自顧自地走向甲板前端，把羊皮地圖重新鋪在船舷上。
摩伊拉看著面前這尊獠牙畢露的存在，心中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這怪異的造物竟然就是未來的軍團統領。
這意味著凱撒大人對它極為信任，甚至願意將核心軍團，交到這個傢伙手上。
那可是相當於決策層的位置，不是普通親信能染指的。
莉娜也一直在打量著這個滿嘴血牙的囂張傢伙，儘管對它沒什麼好感，卻還是察覺到它和主人有很深的聯繫。
那並非簡單的限制，而是更沉重的束縛，把這傢伙牢牢地釘在主人身邊。
確認了這一點後，她眼底的警惕才緩緩散去，重新望向那輪海面盡頭的落日。
「這船上也太冷清了！」
殺戮之靈見莉娜和戈爾貢都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頓時覺得有些無趣，當即朝著不遠處那兩頭蠢龍挪了過去。
「吼……」
禍影感受到那絲深切的聯繫，也懶得再搭理這傢伙，自顧自地趴在甲板上曬太陽。
「嘿！」殺戮之靈不滿地撇了撇嘴，身形一晃便來到了凱撒身後。
它實在不想跟兩頭蠢龍一般見識，還是決定找點正經事情做做：「我親愛的凱撒大人，請問我的士兵呢？」
「還沒造出來。」凱撒連頭都沒有抬，目光始終停在手裡的羊皮地圖上。
他只覺得這殺戮之靈還真是個話癆，從踏出船艙的那一刻，那張嘴似乎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啊！那我算什麼統領啊？」
殺戮之靈滿臉失落，那表情配合著它此時這副猙獰可怖的面容，顯得尤為滑稽。
但很快，它彷佛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滿臉陰笑地朝著青年湊了過去，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血牙。
「要不要我去抓點凡人回來，其他半神可都是統領百萬大軍的！」
凱撒淡淡地瞥了它一眼：「以後有你衝鋒陷陣的時候，你急什麼？」
「哎呀……」
殺戮之靈拖著長長的尾音，繞著凱撒來來回回地踱步，看起來比他這個真正的半神還要著急。
它想起曾經的生活，那時候它統領著茫茫多的野蠻人，幾乎將整個北境都踩在腳下。
「我曾經也是去過加隆德的，其他半神都有自己的支持者，我們也不能落後啊！」
凱撒微微挑眉，倒也沒有懷疑殺戮之靈的話。
這傢伙就算在超越者里算不上強大，那也是貨真價實的次神，在諸族戰爭那個年代，也是珍貴的力量之一。
再加上，當時的帝國可承受不起特斯瑞姆的叛亂。
為了安撫這些不穩定的力量，帝國確實會允許一些巫師代表進入加隆德，參加那些只有高層才有資格出席的會議。
凱撒無所謂地笑了笑，這傢伙比他還要著急，說到底，無非是害怕自己未來被其他半神狩獵。
「你比我還著急啊……」
「嘿嘿！」殺戮之靈臉上的笑容愈發陰險，再配上那排猙獰的血牙，已經達到了能把普通平民活活嚇死的程度。
「我們把那些軍團之主抓過來，這樣不就行啦！」
凱撒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它，遲疑了片刻，最終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辦法，到時候其他半神打過來，你去宰了他們！」
殺戮之靈訕訕一笑，那口血牙都快磨出火星了。
儘管心裡對凱撒談不上忠誠，可如今被同魂詛咒牢牢綁定在一起，它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傢伙能贏。
要是凱撒被其他半神圍殺了，以自己的意識來看，根本扛不住詛咒的反噬，到那時候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殺戮之靈滿臉糾結地蹲在船舷邊，那排血牙來回摩擦：「我們要提前準備啊！說不定這場戰爭一結束，你們半神就要開戰了。」
它雖說沒有經歷過半神戰爭，可那場大戰的慘烈程度，它還是有些了解的。
半神戰爭的交鋒核心，自然是那些屹立在生命巔峰的存在，但各大勢力同樣會被裹挾其中。
那堪稱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內戰，沒有哪片土地能夠倖免。
要是某位半神麾下的勢力被全部覆滅，那他就會陷入被圍攻的境地。
凡人的個體力量雖然渺小，可一旦聯合起來，在關鍵時刻也能撬動勝負的天平。
所以半神們除了正面碰撞，麾下的勢力也在暗中相互廝殺，只為了逼迫對方露出破綻，或是斬斷那些潛在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