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如果我真的死了，一定會放你走的！」
凱撒笑著拍了拍殺戮之靈的肩膀，早就看穿了這傢伙腦子裡的想法。
殺戮之靈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可很快就被它強行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一副悲壯的神情：「我的忠誠，星辰可鑑啊！」
凱撒懶得去戳穿它那點拙劣的表演，不過轉念一想，這殺戮之靈活了這麼久，必然見過不少古老生命。
「還真有一件事，你見過多少古老生命？」
殺戮之靈摩擦著血牙，提起這種難纏的東西，它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我確實見過一些，可被殺了不少。」
凱撒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金色的餘輝盡數灑落，像是在水上燃燒的火焰：「那你有沒有見過……能操控生命，還能讓血肉腐爛的傢伙？」
想到那個寄生在聯盟的古老生命，他就覺得一陣頭疼。
那種專門針對意識的能力，一不小心就會陰溝裡翻船。
殺戮之靈當即盤坐在船舷上，那些已經是數千年之前的事情了，就連它也得仔細想想。
海浪翻湧，餘輝暗淡，太陽似乎又要熄滅了。
想了好一會兒，可殺戮之靈先是點頭，旋即又搖起了腦袋：「這個傢伙……應該沒有參加過諸族戰爭，我沒聽過有這種古老生命。」
凱撒眉頭緊皺，這幾天他在船艙里研究時，也專門翻遍了特斯瑞姆的古老生命記錄，還真沒有能對得上號的。
他思來想去，唯一的猜測就是……這傢伙的膽子很小，既沒有參加過任何戰爭，也沒有在大陸上廣泛露過面。
卡洛斯曾經研究過古老生物，最後根據搜尋到的龍文典籍，對這些怪物的起源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測。
凱撒回想著那段記憶，古老生命的誕生，其實沒有那麼離奇，有的只是最簡單的自然進化與淘汰。
沒錯……這些古老生命是淘汰的產物，也是進化失敗的產物。
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何其廣袤，在環境適宜的情況下，自然會衍生出形形色色的生命。
它們相互捕食、彼此制衡，形成了最初的生態鏈。
可這個生態鏈並不完整，沒有形成真正有效的循環，使得諸多古老種族對自然造成了極為嚴重的破壞。
就像是繁衍速度最快的安格瑪蟲族，幾乎是看見什麼就吃什麼，可這些蟲子卻無法被食用，所以無法限制它們的數量。
類似的種族還有很多，這些不平衡的誕生，像是一道道不斷擴大的裂痕，最終讓整個生態鏈徹底失衡！
凱撒神色複雜，最初他也猜測過古老生命的誕生，卻沒想到真相是如此。
由於生態遭到嚴重破壞，大自然啟動了最根源的防護機制。
這並非某種神秘力量，也不是什麼神明的手筆，而是最原始的自我調節。
大自然需要平衡者，一個可以填補生態鏈空缺的生命。
也就在這個時候，各種古老生命開始相繼誕生，它們或許是由植物進化而來，又或許是某個生命突然變異。
只不過，最終的結果並沒有如大自然所願。
這些古老生命的進化太過極端，以至於缺陷也相當明顯，有些方面強得離譜，有些方面卻又脆弱得不堪一擊。
有些古老生命專精意識操控，身體卻無比脆弱，可能一次意外的天災，就能將這個傢伙徹底抹去。
也有的古老生命肉體強悍到了極點，擁有著碾壓其他任何生命的力量，卻被永遠限制在特殊的環境裡，一旦離開就迅速衰亡。
就像是那頭棲息在沙海的金蠕蟲之祖、埃盧肯！
還有的古老生命沒有明顯短板，身體與能力都相當均衡，卻無法繁衍種族，只能在漫長歲月中等待消亡。
最終也會被自然所淘汰，畢竟維斯洛特是很大的，個體生命還是太渺小了。
總之，這些古老生命身上都帶著無法彌補的缺陷，不足以成為生態鏈中的清理者。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龍族誕生了！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生命，它們免疫大多數精神影響，擁有強大的防禦力和力量，甚至還進化出了獨有的龍雷。
當年六頭古龍操控著一團巨型雷雲襲來，就算是艾爾菲婭也要暫避鋒芒。
它們聯合起來完全能鎮壓諸族，是這片大陸上最接近「完美」的生命。
而古龍之王……就是大自然誕生的最後一尊古老生命，它的出現也預示著混亂時代的終結，以及新紀元的降臨。
凱撒翻看著手裡的羊皮書，這就是他為什麼如此謹慎的原因。
這些古老生命或許有弱點，但同樣也有著進化到極致的能力。
「還真是麻煩啊……」
凱撒眉頭緊皺，從某種層面上說，半神其實也算是古老生命的一種。
同樣是專精某一個特殊能力，只不過，半神沒有明顯的缺陷而已。
即便如此，面對一個未知的古老生命，其中潛藏的風險同樣未知……
就在這時，船舷上的殺戮之靈猛地一拍腦袋，一晃便來到了青年身旁。
它臉上罕見地帶著幾分怒意，連帶著四周的空氣都跟著扭曲了起來：「被那個傢伙操控的生命，是不是都變成綠色了？」
凱撒眼中閃過一抹血光，沒想到這隨口一問，還真引出了意外之喜，趕忙把之前在幻象里看到的景象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殺戮之靈被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傢伙揪出來撕成碎片。
「我想起來了，那個該死的傢伙曾經控制過一些野蠻人，還偷襲過我！」
「還有這事？」凱撒眉毛一挑，這倒是個極為重要的消息。
那尊古老生命的位置，應該就在西邊的內海岸附近，距離北境也算不上多麼遙遠。
如果那傢伙能跨海行動的話，確實有可能對那些野蠻人部落動手。
殺戮之靈重重點了點頭，想起那未知的力量，它就恨得牙根發癢。
「那時候我正和北方凡人開戰，結果沿海的好幾個部落，全都變成了綠毛亡靈！」
凱撒滿臉狐疑地盯著它，心中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你被古老生命襲擊，還能逃走？」
這就有點兒意思了，古老生命就像是有缺陷的半神，雖然有明顯的弱點，但那一項專精到極致的能力絕對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