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瑟,火花四濺。
薩麗和法爾肯來到克雷格家族的城堡前,只見維克多正一臉興奮地上躥下跳,手裡還拿著一條特殊的腰帶。
維斯見到二人,對著自家臭小子就是一記暴扣,隨即收斂神色,鄭重地頷首行禮:「公爵大人!」
「維斯大師,你還是別這麼喊我了。」薩麗無奈地搖頭。
這個稱號曾是她夢寐以求,可如今真正握在手裡,卻覺得沉甸甸的。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哦……」法爾肯忽然湊近,忍不住笑著調侃。
這丫頭先前逼宮的時候,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還真有幾分他年輕時的風範。
比那些只會窩在領地里,數金幣的貴族小姐強太多了。
「我……」薩麗一時語塞,望著街道上那些蜷縮在牆角的孩子,此刻已經沒了先前的意氣風發。
過了好一會兒,她不敢再看城內的景象:「這個頭銜太重了。」
「是你背不起這個時代!」法爾肯此刻也沒了看笑話的心思,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到現在還沒逃跑,你至少強過諾頓那頭肥豬!」
望著領民們眼中希冀的目光,他終究不是諾頓那種傢伙,做不到毫無人性。
「薩麗小姐!」薇蕾娜忽然走上前,看著少女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欣喜。
「在很早之前,那些沒有戰爭法陣庇護的領地,幾乎都會被放棄……」
法爾肯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不想再談論這些嚴肅的話題,目光落在那條腰帶上:「那東西就是能對抗異族的寶貝?」
「當然,凱撒絕不會騙我!」維克多興奮地抱著腰帶。
腰帶表面散發著幽光,看起來就像是由甲蟲外殼拼湊而成,透著一股非凡的氣息。
最奇妙的是中間,腰帶的核心部位鑲嵌著一顆寶石,裡面似乎有一隻活甲蟲在蠕動。
「那就好啊……」法爾肯點頭輕笑,可望著那漫山遍野的蟲群,心底對這場戰爭仍不抱太大希望。
「父親,你還在擔心什麼?」薩麗察覺到父親的憂愁。
她對凱撒給予的力量還是很有自信的。
「這可不是一般的道具,是很厲害的武器……」
話音未落,法爾肯便抬手打斷。
他看著女兒那副拼命解釋的模樣,像極了她的母親,不禁輕笑:「你當我們這些公爵是白當的?這是能獲得超越者力量的道具,對不對?」
「父親,你、你居然知道超越者!」薩麗微微一愣,就連身旁的維斯也有些詫異,他一直以為這些貴族只在乎權力和領地。
「不光是我,皇室和其他公爵都知道。」法爾肯一臉苦笑,自顧自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這消息在大陸上不算秘密,只是普通勢力接觸不到而已。」
維克多忍不住上前,擺弄著自己的超越者之力,躍躍欲試:「那你應該知道超越者有多厲害,小爺一定會拯救白堡的。」
他一臉呆笑,想到待會兒能在戰場上大放光彩,現在就想出城廝殺。
「我們還是處於劣勢,你最好就留在城裡!」法爾肯思索一瞬,神色陡然凝重起來。
「為什麼?」維克多一臉不滿,好不容易能體驗超越者的力量,他現在就想找個對手打一架。
「小維克多,他說的沒錯。」薇蕾娜摸了摸自家臭小子的腦袋,她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異族的強大。
「那些傢伙是天生的超越者,你用腰帶戰鬥的時間有限,最後輸的一定是你!」
「好吧,好吧!」維克多一臉無語,可眼珠一轉,顯然沒打算乖乖聽話。
薩麗神色古怪,一時間連那條腰帶都顧不上,連忙湊到父親身旁:「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讓我接觸凱撒?他可是很厲害的。」
「我承認,當時的選擇是錯的,但我不後悔。」法爾肯面色平靜,從腰間掏出一個精緻的小酒壺,神態悠閒。
「一個超越者,還撼動不了帝國的根基!」
「那帝國不還是被蘇爾特嚇退了?」維克多忍不住插嘴,他向來崇尚力量,尤其在親眼見識過凱撒的實力後。
「孩子,蘇爾特確實很特殊,但最多也就讓帝國忌憚。」法爾肯抿了一口美酒。
外人不清楚內情,他可是知曉當時商議的結果。
「當時帝國高層商議的結果之一……就是打掉他!」
「你根本沒見過蘇爾特有多強。」維克多滿臉不服氣。
雖說先前被蘇爾特秒殺,可他對那傢伙的實力,還是相當認可的。
那種壓倒性的差距,反而讓他心生嚮往。
他拿著腰帶來回比劃,時不時雙手張開,仿佛在描繪那幅畫面:「他能變出一座冰山啊,就算是精銳騎士團,來多少也得被砸死多少!」
「臭小子,閉嘴!」維斯無奈地揉了揉腦袋,一把將自家臭小子扯回來。
「哈哈!維斯,你兒子跟你當年一樣啊!」法爾肯倒也不生氣,卸下南部公爵的頭銜後,他只覺得格外輕鬆。
維斯一時語塞,有些臉紅的撓了撓頭。
他年輕時確實囂張,挑釁過大貴族,甚至還曾孤身前往聯盟,獨自對抗一個小王國。
法爾肯目光落回維克多身上,眼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溫和:「當年帝國是忌憚蘇爾特背後的北境,只要他躲著不出來,誰也沒辦法。」
薩麗這時也聽明白了,難怪父親當初不讓自己和凱撒接觸,原來藏著這樣的顧慮。
畢竟那傢伙先前可是挑釁整個灰燼帝國,站在皇室頭上點火,差點就被巨龍圍攻了。
法爾肯抿著酒水,瞥了一眼自家女兒:「我沒想到凱撒這麼厲害,他能一擊狩獵老災厄,這力量就太可怕了……」
「唉……要是凱撒在就好了!」維克多抱著腰帶小聲嘟囔,城外的蟲子根本殺不完,流出的血液還腐蝕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