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臨城……」凱撒望著蟲群遠去，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城牆上。
可剛沾地，維克多就滿臉興奮地沖了過來，眼巴巴地盯著青年手上的羽扇。
「這是什麼寶貝，居然能召喚出兩隻火鳥？！」
凱撒一臉嫌棄，德米吉烏斯裝甲是全方位的提升，結果這臭小子還差點被打死：「我怕你被砸死。」
維克多一時間沒明白凱撒的意思，可沒多想，他就一臉諂媚的湊近：「哎呀，你就讓我看看嘛！」
「好啊……」凱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隨手把羽扇拋了過去。
維克多並沒察覺到問題，可剛碰到扇柄，便燙得他齜牙咧嘴，那溫度高得離譜：「好燙！」
更詭異的是，那把羽扇似乎格外沉重，硬生生將他砸向地面，連岩石都被砸出裂痕。
維克多當即進入獨眼巨人化，身形猛然拔高到五米，才把壓在胸口的羽扇拿起：「這也太重了吧！」
凱撒輕輕招手，羽扇便自行飛回掌心，在他手上看起來輕若無物：「還好吧。」
維克多捂著胸口，望著那些撤退的蟲群，連忙湊到青年身旁：「先祖啊，為什麼不殺光他們？」
「別叫我先祖……」凱撒眉毛一挑，抬手就是一記暴扣，讓維克多疼得捂住腦袋。
「蟲子太多，殺起來太麻煩，還是讓它們自己撤退吧。」
薇蕾娜倒不意外，她曾聽那些軍團之主講過。
腦蟲能指揮大批先鋒蟲，所以通常會先屠戮一部分蟲族，逼腦蟲自行指揮撤退，反正這東西也殺不完。
薩麗還有很多事想問，卻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當即下令：「薩爾諾，去周邊領地看看，要是還有倖存的村民，統統帶回白堡。」
這段時間為抵擋蟲群，每天都有大批領民被強制徵兆，陣亡的速度太快，比貴族之間的廝殺還要恐怖得多。
有時候早上剛徵召的數百民兵，還沒到下午就已經全部死光了。
薩爾諾正要俯身回應，凱撒卻擺了擺手，神色突然有些懊惱：「不用去了，就算沒被蟲子咬死，估計也變成血族了！」
「血族……」法爾肯臉色驟變，猛然想起《建國錄》中的記載，以及爺爺生前留下的話。
「凱撒閣下，你說的血族，難道是那種吸食鮮血、畏懼陽光的怪物？」
「地獄島留下的幾隻小老鼠，沒想到鬧出的動靜還不小。」凱撒點了點頭，對法爾肯知曉血族倒不意外。
當年卡洛斯遊歷大陸時，曾親眼見過灰燼遭血族入侵的景象，只是那時候他也懶得理會，一心只想尋找古老歷史。
「居然和地獄島有關……」法爾肯眉頭緊皺，這倒是出乎意料。
地獄島屬於北境邊疆，帝國高層也曾派密探去調查過，可基本上都有去無回，具體的信息一無所知。
「父親，血族很危險嗎？」薩麗心頭一緊，可一想到凱撒親手覆滅了地獄島，恐懼便散大半。
「我曾聽祖父提起過……」法爾肯望向烏雲散去後露出的月輪，終於明白奧托王子為何會叛變了。
「帝國曾被血族入侵，最後是光明教堂的一位大天使出手，才將那些怪物清除乾淨。」
「他們會用永生蠱惑人類，一旦變成吸血的怪物，就會被徹底控制。」
「前些年，我就在領地內發現過血族的蹤跡，只是一直沒能找到。這些怪物藏得太深了。」
薩麗秀眉緊皺，很快就明白了父親心裡的擔憂：「難道是血族操控了奧托王子，然後趁著異族入侵發起叛亂？」
「應該沒錯……」法爾肯連連嘆氣，如果真是他猜的那樣，那王城的局勢恐怕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異族圍攻王城，皇室和血族多半已經聯手對敵。等這場戰爭結束，帝國……也該解散了。」
城牆上的士兵們聽得目瞪口呆，那些普通士兵哪裡聽過這些秘聞。
這種話若放在從前傳出去，就算是大貴族也難逃皇室問責，甚至被趁機撕下幾塊肉。
可現在……他們望著那無邊無際的蟲海，帝國似乎真的就要覆滅了。
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城牆，在蟲海面前卻顯得如此脆弱。
「別想那麼多，真正的帝國回歸，灰燼被覆滅是遲早的事。」凱撒扇著羽扇，目光望向北方天際。
算算時間，加隆德應該已經離開極北，如今應該在綠壤的外海線，很快就能抵達灰燼邊疆。
薇蕾娜忽然上前，一時沒反應過來，可神色陡然凝重起來：「凱撒，你說的難道是……」
「是蓋狄斯。」凱撒說著便往城內走去，眾人連忙跟上，豎起耳朵探聽這些古代秘聞。
「他改造了一座假的加隆德王城，再過幾天應該就飄過來了，我估計會停到岩石平原上。」
「聯盟已被我整合，黃金國如今被艾爾菲婭掌管，就剩灰燼咯。」
聽著這驚世駭俗的話，法爾肯不禁咽了口唾沫，連說話的聲音都小几分：「呃……凱撒閣下，您說的『整合』是什麼意思？」
凱撒頭也不回，只是看著城內慘澹的景象：「簡單點說，遠古帝國已經回歸，要整合維斯洛特所有人類勢力。」
羅納斯團長倒吸一口涼氣，猛然覺得這些秘密根本不是他該聽的……什麼遠古帝國回歸，竟然還要一統大陸！
「怎麼可能啊？」維克多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雖說四大帝國平日彼此不和，可那是沒遇上共同的敵人，在他看來，帝國之間的差距沒有那麼大。
凱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蘇爾特已經同意加入帝國，至於黃金國……高層都已經被殺光了。」
維克多連忙縮到薇蕾娜身後，忽然覺得眼前的凱撒可怕極了。
尤其是那張非人的詭異面孔，再配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薩麗也被驚得說不出話，先前凱撒只說他還有事要辦，可沒想到竟是去統一帝國啊！
法爾肯此刻也沉默不語，說實話，他清楚凱撒非常強，可貴族理智讓他認定帝國依舊凌駕一切。
那種根深蒂固的觀念，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扭轉的。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就連號稱「永恆國度」的黃金國，居然被這種存在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