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蕾娜卻不感覺意外,母親與凱撒聯手,要是還滅不了黃金國高層,那才叫奇怪:「綠壤那邊呢?」
「大森林本來就是帝國的勢力。卡拉特那傢伙再蠢,也不敢挑這個時候動手。」凱撒走進庭院,自顧自地坐在一張高背椅上。
薩麗本想請青年坐上王座,可見他這般隨性,最終還是笑著搖了搖頭:「那現在該怎麼辦?」
「先等等,我得去叫一個蠢貨過來!」凱撒神色凝重,他來之前曾特地探查過王城,情況堪稱兇險。
「如今王城全靠幾座大型法陣硬撐,估計用不了幾天,寶庫里的材料就得耗盡。」
這次異族來襲的規模,已算得上一場大型戰役,除了那些大首領,竟然還有一尊古老生命坐鎮。
「對了,凱撒!」維克多連忙上前,將傍晚所見的幻象和盤托出。
「那群怪物里有個很厲害的傢伙,一擊就射穿了成年巨龍!」
「我知道,古老生命……無源之輝!」凱撒端起酒杯喝了幾口,指尖形成一團耀眼的火光。
「是個很厲害的傢伙,算是老朋友了。」
卡洛斯當年在戰場上,還真見過這古老生命,是罕見能和半神正面對抗的怪物。
在諸族戰爭還未掀起的時候,岩石平原上的一些人類部落都信仰這傢伙,認為它是世界上第一縷光輝。
無影之光、溺光者、無源之輝……這些都是那傢伙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血腥的歷史。
「凱撒,這傢伙很難纏,連帝國也沒有詳細記載。」薇蕾娜心中暗自擔憂。
她曾聽母親提起過這種古老生命,據說哪怕將它切得粉碎,可只要還剩一縷光軀,它就能吸收陽光再度凝聚,幾乎是殺不死的存在。
「我沒那麼傻。」凱撒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又抿了幾口酒水,「等我把那傢伙喊過來再說!」
有一尊古老生命坐鎮,周圍還環伺著七八尊異族大首領,就算是艾爾菲婭那種莽夫,也不會貿然動手。
「多事之秋啊……」法爾肯暗自嘆氣,各帝國之間好不容易停戰,結果又碰見遠古的異族入侵。
猶豫片刻,他謹慎地朝青年走去,姿態放得極低:「凱撒閣下,我們能不能召集軍隊,直接堵住異族的出口?」
「想法不錯,但出口註定堵不上。」凱撒淡淡瞥了他一眼,隨手施了個小巫術,幾縷幽光便驟然匯聚。
眾人連忙湊近,卻見那幽光緩緩凝形,竟化作當今維斯洛特大陸的輪廓。
凱撒指著隔斷大陸的臨淵海,打算讓這些傢伙提前有個準備:「那些異族被關在囚籠里,而囚籠……就是整片臨淵海!」
「凱、凱撒,你的意思是……那些異族占了四成大陸?」維克多的聲音顫抖。
他以為這些異族不過是北方深淵裡那些,沒想到數量竟龐大到這種地步!
「對,也不對!」凱撒目光掃過眾人蒼白的臉色,猶豫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把這絕望的消息說了出來。
「不是它們只占了四成,是囚籠的大小,限制了異族的繁衍。」
「當年的臨淵海其實是一片岩石平原。異族盤踞大陸北方和中部,人類只能蜷縮在南方。」
話音落下,王座廳內驟然一靜,就連維克多也是顫抖地抱著腰帶。
原本誰也沒把這些異族放在眼裡,可如今看來,別說灰燼帝國的存亡,人類還能不能繁衍下去,都是個未知數……
「嘰嘰喳喳!」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鳥鳴驟然傳來,緊跟著一隻蒼白鳥獸便落到凱撒肩頭。
那鳥獸渾身雪白,唯獨眼睛是暗紅色。
鳥獸湊近嗅了嗅青年的氣息,身體竟突然癱軟在凱撒掌心,仿佛剛剛施展了某種特殊秘法。
眾人皆是有些疑惑,可還沒等他們開口,鳥獸眼中便亮起一抹靈光。
「凱撒,深淵出事了!」
「這是……蘇爾特的聲音。」維克多滿臉好奇地湊上來。
他先前被蘇爾特瞬殺,對這位主宰的印象自然很深,但此刻也不敢打擾兩人談話。
凱撒倒並不意外,灰燼都遭到全面入侵,更何況是位於出口的北境,那邊的壓力只會更大:「你那邊什麼情況?」
蒼白鳥獸緩了片刻,眼中的靈光徹底穩固,傳出的人類聲音也愈發清晰。
「情況不妙啊!我剛解決完那頭太陽鳥,深淵就大舉進攻,連巨魔之王都出來了!」
凱撒揉著發脹的腦袋,這情況倒也在預料之中,連無源之輝這種古老生命都逃出來了,那北方的封印只會鬆動得更嚴重。
略一思索,考慮到蘇爾特終究是自己陣營的人,絕不能讓他折損在北方:「我會派人去支援你,恐怕巨人王恐怕也快出來了!」
「還是先解決灰燼吧!我已經帶人撤到交界地,薇蕾娜也在這兒!」蘇爾特操控鳥獸搖了搖頭。
提到這兒,凱撒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連忙托著鳥獸湊近:「千萬不要去中部,我要是算的沒錯,末日火山快出現了!」
鳥獸腦袋一歪,一時間沒明白青年的意思:「末日火山,我北境還有這種地方?」
「末日火山連著臨淵海的河床,到時候會隨著封印破裂,同時浮現。」凱撒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只能連連囑咐。
當年帝國發動大海嘯,那枚世界級道具就被投進了末日火山,直接引發整片岩石平原下沉。
「放心,我沒那麼容易死!」蒼白鳥獸在青年掌心跳了跳,隨即眼中的靈光消散,再次朝著天際飛去。
凱撒走到庭院前,他手上的次神戰力不算少,可那些身經百戰的異族大首領,絕不是十具國王遺骸能比的。
三隻螳螂蟲能拼平一尊大首領,已是最好的情況了,兩隻太陽鳥或許還能拖住一尊,可剩下的呢?
想到這兒,凱撒的思緒飄向北方的大森林,那個蠢貨也該休息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