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化作一道流光落在石船上，連忙收斂身上的赤金烈焰，免得將岩石熔化：「老卡諾，看來最近賺了不少。」
「哈哈！」老卡諾瞥了一眼船頭堆放的幾隻獸皮袋，笑著摸出一個酒囊遞給青年，「這段時間，不少帝國人都往這兒來。」
轟隆——！
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頭頂掠過，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連周圍的岩漿都被狂風掀起赤浪。
老卡諾連忙穩住船身，望著這頭驟然現身的龐然大物，嚇得低聲驚呼：「是鐵鳥！」
凱撒神色依舊平靜，這傢伙體型約莫二十米上下，像是放大了數倍的鳥獸，每一根羽毛都泛著奇異的金屬光澤。
「怕什麼？」殺戮之靈不屑地撇了撇嘴，「不過是野獸被災厄塵埃侵蝕了而已，算不上什麼厲害的怪物。」
「凱撒大人，你可得小心啊！」老卡諾顫巍巍地縮在石船角落，這種龍獸他可招惹不起，「鐵鳥的羽毛，連岩漿都燒不壞。」
凱撒笑著擺了擺手，這種龍獸在堡壘的圖書館裡有記載，是中外層頗為強悍的次血種之一。
它身上的羽毛被災厄塵埃影響，變得比精煉的板甲還要堅硬，很多獵人都是用這種龍獸的羽毛做護甲。
不過……這鐵鳥的來歷倒是有點兒意思。
根據書里的記載，鐵鳥的原型是一種體型龐大的雕類，這種鳥獸跟隨天空之王·卡利托斯來到燼土。
「難道是雲雕？」凱撒心中暗自猜測，卡洛斯曾經狩獵過雲雕，跟這鐵鳥的外形確實相似。
他曾特地詢問過菲恩公主，卡利托斯生活在天空島上，其實就是風暴王國的一座浮空島嶼。
那些雲雕通常伴隨在卡利托斯左右，兩者之間有著某種奇異的眷屬關係。
直到風暴島與這尊古老生命建立聯繫，雲雕便成了風暴騎士們的坐騎，是當年帝國的重要空中兵種。
「唳——！」
鐵鳥死死盯著石船上的三人，雙翼扇動的狂風掀起岩漿，流星般的熔岩碎屑砸落，仿佛下一秒就會將整艘小船吞沒。
凱撒正準備出手，卻被殺戮之靈攔下 一排繚亂的血牙在它嘴中若隱若現：「這傢伙交給我，你還是慢慢敘舊吧！」
話音剛落，殺戮之靈便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原地。
噗嗤——！
下一瞬，它已經出現在鐵鳥背後，繚亂的血牙暴漲，狠狠咬在龍獸的左翼。
堅硬的金屬羽毛被血牙硬生生咬碎，大量龍血噴涌，引得方圓百米內的岩漿海沸騰。
「唳……」鐵鳥吃痛，猛然翻轉身體，尖銳的喙部啄向殺戮之靈，誓要把這小螞蟻的心臟掏出來吃掉。
殺戮之靈不躲不避，胸口被啄出一個凹坑，可傷口處血液瞬間翻湧，轉眼間恢復如初。
「小傢伙！」它獰笑著咬住鐵鳥的脖頸，血牙活活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龍血如瀑布般傾瀉。
轟隆——！
鐵鳥瘋狂掙扎，雙翼扇動間掀起狂風，將周圍的岩漿吹成一片火幕。
殺戮之靈死死咬住不放，血牙不斷撕扯，金屬羽毛連著血肉都被它活活吞噬。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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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鳥的哀鳴越來越弱，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悲啼，殘破的身軀轟然砸在一片熔岩上，濺起漫天火星。
殺戮之靈再次落回石船，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一臉意猶未盡地打了個飽嗝：「味道還不錯，就是比不了真正的龍族！」
老卡諾癱坐在石船角落，他活了大半輩子，在燼土外圍跑了無數趟。
這段時間，他見過那些所謂的頂尖獵魔人，也見過全副武裝的傭兵隊，可從來沒見誰能單憑一張嘴，把鐵鳥活生生咬死的。
他哆嗦地站起來，對著殺戮之靈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滿是敬畏：「這位大人……您比堡壘最強的獵人還要厲害。」
「廢話。」殺戮之靈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自顧自地蹲在鐵鳥屍體旁，開始撕扯那些還沒被咬碎的金屬羽毛。
它雖然嘴上不屑，但心裡清楚，這些羽毛確實是好東西，有些部位甚至一口都沒咬碎。
凱撒走到老卡諾身旁，看著遠處那些還在空中盤旋卻不敢靠近的龍獸，隨口問道：「上次我來的時候，這附近還算安靜。怎麼現在鐵鳥都跑到中層來了？」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鐵鳥的獵場在中層深處，基本不會在臨近外層的區域遊蕩。
老卡諾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最近這些龍獸不知道發什麼瘋，連深處的濃血種都會跑到中層。」
「這片岩漿海還算平靜，聽那些帝國人說，前幾天有濃血種在外圍遊蕩。」
凱撒眼眸微眯，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目光下意識投向遠處那座大火山。
他估摸著，這多半與古龍之王受傷有關，災厄塵埃的濃度因此劇烈起伏，才引得一些濃血種龍獸陷入狂亂。
不過在他看來，最大的原因還是出在帝國上，這段時間不少獵魔人和傭兵闖入燼土，難保不會招惹到某些強大的霸主。
畢竟維斯洛特大陸上的亞龍稀少，至於純血飛龍就更不用想了，那幾乎是堪稱滅族的存在。
凱撒大致推算了一下，龍族自經歷古龍紀元大戰、諸族大戰，再到大陸分裂後的墮落大戰，基本上已經死了七七八八。
現在焦土裡有堪比飛龍的龍獸，那些獵魔人和傭兵肯定不會放棄，必然會聯合起來去龍巢偷蛋。
畢竟灰燼帝國就是先例，誰都想成為下一個龍之家族，再不濟也能縱橫維斯洛特。
「呵！」凱撒滿眼不屑，就算那些獵魔人和傭兵把龍蛋偷出來，其實也未必能成功孵化。
要知道，燼土的龍獸可不是永久改造，而是災厄塵埃持續影響的結果，無論放什麼野獸進去都是一樣。
別看薩麗的浮空龍能成功孵化，她是通過特殊的秘法保證血脈，這需要索菲亞的原材料支持。
就算那些獵魔人和傭兵偷來龍蛋，多半也等不到孵化，龍蛋會先一步退化成猛獸。
可話又說回來，這些猛獸被塵埃影響後擁有強大的力量，即便退回原型，實力也不會削弱太多。
真正棘手的是，生命的身軀一旦快速退化，就可能提前走向死亡，堡壘獵人們無法離開燼土正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