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特神色一愣,卻也沒有開口反駁,算是默認了青年的猜測。
凱撒對這個結果倒也不意外,卡拉特的能力對養分需求極大,同時會破壞周圍的環境,打得越久反而越不適合它。
但光之主不同,它能在生命活著的時候吸收意識,只要能獲得這種能力,卡拉特甚至能擺脫對土壤的依賴。
猶豫了好一會兒,想到自己的目的落空,卡拉特也不再隱藏其中秘密:「我本來打算掠奪一部分古老生命的孢子,可誰知道那裡面竟然有鍊金者的意識。」
想到這兒,它心中不禁有些懊惱,明明差一點就能掠奪那半邊古老生命的身體,結果不知道從哪突然跑出來一個六翼鳥人。
凱撒狠狠瞪了它一眼,如今還真是多事之秋,那初代神使的實力不俗,要是站在人類對立面,指不定會造成什麼影響。
懶得再跟這傢伙浪費時間,他取出一隻傳信鳥送往光明教堂,帶著莉娜跟殺戮之靈便再次飛回裹屍布,如今還是得先提升自己的底蘊。
卡拉特緩步來到海岸旁,對戈赫打算趁機獵殺半神的消息談不上驚訝,只是愈發確認之前的想法……必須得提前準備好退路。
他望向凱撒離去的背影,之所以找凱撒合作,不僅僅是因為登月之機,更是因為它跟其他半神不同。
無論是艾爾菲婭還是戈赫,都想獵殺半神獲得碎片,可唯獨凱撒似乎沒這個想法,他眼中沒有對碎片的渴望。
這才是讓他感到奇怪的地方,這傢伙不可能不清楚碎片的重要性,卻仿佛完全不在意。
卡拉特沉默許久,最終沒有返回南方,而是朝自己的聖樹飛去。
他也得提前準備一些離開的東西了……
星河流轉,明月高懸。
凱撒剛回歸就一頭扎進實驗室,今天差點隕落的經歷,到現在都讓他心有餘悸。
戈赫那堪稱瞬移般的能力,再加上那杆能瞬間鎖死意識的聖槍,幾乎有著瞬殺強者的本事。
要不是他靈魂中有諸多執念,意識恐怕會受到更嚴重的幻象侵蝕,甚至連瑪羅迦都無法召喚。
他坐在高背椅上,將今晚的遭遇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戈赫的出現絕非偶然。
她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回到主大陸,又在初代神使分裂逃竄的當口出手偷襲,怎麼看都像是早有預謀。
而她所說的話,更讓凱撒確信一件事……戈赫已經跟諸族聯合。
「狩獵半神……」凱撒揉了揉眉心,這可真是個壞消息,本來頂尖戰力就稀缺,對面卻偏偏有一尊能瞬殺的半神。
這就意味著,像灰燼那些本體脆弱的龍騎士,幾乎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在戰場上恐怕會被瞬殺。
凱撒看向身旁兩尊尚未完成的大型魔像,眼中重新燃起火光,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適應戰甲和魔像搞定。
至於戈赫……下次見面,他絕不會再給對方任何偷襲的機會!
日月流轉,時間悄然滑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靜。
異族沒有傳來入侵的消息,就連遠離維斯洛特的月輪上,一切也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嗡——!
烏光綻放,金髮女學者看著寶石里被分解的月亮岩石,眉頭不禁皺起:「都過這麼久了,周圍好像沒有生命存在的痕跡啊!」
「月光符文才籠罩周圍兩百米,說不定更遠的地方存在……」羊皮學者靜靜矗立在邊緣,透過結晶窗,能看見蒼白光輝比幾天前拓展了兩三倍。
放眼望去,周圍栽種著數十棵緩慢生長的銀葉樹,通過施下的特殊肥料,產生可供人類呼吸的空氣。
但周圍的環境依舊如常,頭頂除了宏偉的維斯洛特世界,剩下的只有無盡虛空,以及每天都在不斷變換的星海。
就在這時,鬍鬚男學者手上帶著特殊的鍊金工具,拿著一塊灰白月岩走來:「我感覺這裡有生命!」
話音未落,周圍眾人連忙湊近,能被選中登月的都是有天分的帝國學者,每一個人的意見都很重要。
「這塊岩石沒什麼特別的啊?」金髮女學者一臉疑惑。
周圍的土壤這幾天她收集得最多,裡面連殘留的植物種子都沒有。
說著,她飄向赫利爾高塔頂層,取下來一盆裝滿灰色月壤的泥土,裡面栽種著幾根野草:「土裡的養分很少,植物確實能生長,但很快就會枯萎。」
「這算是個好消息……」一名白髮老者卻笑著撥弄那些野草。
他在帝國研究的就是植物學,對於這種狀態自然清楚是怎麼回事:「植物能生長,就說明月壤可以栽種,到時候用別的材料調配一下就行。」
「重點不是這個!」鬍鬚男學者拿起那塊月岩,拔出鐵柱上的附魔短劍,猛然斬下。
砰——!
令眾人驚訝的是,附魔短劍竟然沒將這塊月岩劈碎,僅僅在上面留下一道裂痕,這岩石的強度竟比精煉的鋼鐵還要堅硬。
「用女王留下的寶石探測過,這東西跟月壤的成分一樣,但被未知的力量強行壓緊。」鬍鬚男學者一臉興奮。
作為專門研究礦石材料的學者,他比別人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什麼意思?也許是月亮上的環境有問題?」金髮女學者一臉不解,這頂多只能證明外面的重力紊亂。
鬍鬚男學者神秘一笑,這個推論他可是做足了準備,自然有足夠的證據:「這幾天我特地觀察過環境,月輪上的重力確實不同,可卻並不紊亂。」
「確實!」人群里,那名手持水晶羅盤的短髮女學者,從身旁拿出一根宛如野草般的植物。
「我在周圍各個地方都探查過,微風草的變化不大。」
「所以這種岩石不是天然形成,是某種特殊的力量在遊蕩!」鬍鬚男學者滿臉確信。
他絕不相信這廣闊的月輪上沒有生命,可能是那些傢伙藏得比較深,也可能是他們降落的地方太偏遠。
眾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來回遊盪的特殊力量,聽起來就不對勁。
可如果是來回遊盪的生命呢?那一切就對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