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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鐘山之神,龍袍反穿,末世第一仙

2026-08-31 19:02:53 作者: 佚名

  傅覺民現在所站的地方,赫然是一座巨山的腳下。

  眼前的巨山山勢奇特,沒有半點的連綿起伏,直上直下,像是一根自大地深處伸出的巨柱,一直捅到了天外去。

  整座巨山大得驚人,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大半的山體都被厚厚的雲層遮掩。只有一些莫名的光從雲層上邊沉落下來,使得整個天空都漾著一種燭火搖曳般的橘紅之光。

  這種像汁水一樣垂流下的橘光令整座玄鐵巨山蒙上一層淡淡的銅鏽色,空氣顯得也很粘稠,沒有風,時間似乎也走得很慢. ...一切,都遲滯且沉重得讓人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傅覺民立在山下,覺得自己就好像一枚誤入的石子,眼前的整片天地仿佛一尊龐大的磨盤一樣無聲且緩慢地轉動著。

  那股無處不在的古老蠻荒的氣息,隨時隨地都要將他捲入進去,碾磨殆盡。

  「現世的力量雖然減弱不少,但仍存在著。

  隨時想要將我重新拉回現世,同樣也是一種保護.」

  傅覺民默默感受了一番,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明悟。

  當初山海神界分裂成大小兩塊,小的那塊化作「現世」,在從山海界內「獨立」出來之後,現世的「天意」應當是後誕生出來的。

  它既渴望古老山海界的回歸,想要藉助山海諸聖的力量來對抗天外異神的入侵。

  同時又懼怕山海界回歸,擔心自己會被山海大勢裹挾吞併。

  這種矛盾的心理,才使得傅覺民這個天命「持鑰人」陷入到兩難的境地。

  白河大概是早知道這點,所以在前期大力推助傅覺民收集十二件傳世法器,在後期又妄圖置傅覺民於死地。

  她嘴上大義凜然地說著自己殺順應天意而為之,實際不過是她只想拿作為「持鑰人」的好處,而不願吃苦頭罷了。

  不過,白河有一點說的沒錯。

  武道天人之後,想要往上更進一步,確實得連通山海才行。

  傅覺民進入山海界後這麼點時間,已經感受到自己修為在增長,原本處於天人境圓滿的瓶頸,也出現鬆動的跡象。

  他低下頭,仔細查看自己的身體,能清楚看見自己皮膚表面已經積上一層薄薄的「白霜」。那是濃郁到極致的天地元力的實質化表現。

  

  若非現實之力所化的「薄膜」阻隔著這些元力肆無忌憚地進入他的體內,一旦放開桎梏,他怕是能當場突破天人,進入到傳說中的「小神通境」。

  「這方天地內擁有一種現世沒有的獨特物質,這種神秘物質便是晉升小神通境的關鍵。

  上古之民所修習的「古仙法』,依靠的可能就是這種物質。

  山海界分裂後,這種物質在現世消失,所以導致了上古仙法在現世的絕跡,而後才也有了武道的誕生與興起」

  雖然「現世之力」將傅覺民「保護」得很好,一副生怕他下一秒就被古老山海界同化的樣子。但依舊沒辦法做到完全阻隔那些獨特的、微小的物質顆粒一點點滲入他的身體,傅覺民的突破已經開始進行,光是這點,他此次山海之行便不算白來。

  傅覺民感受著自己微妙的改變,忽然想到一一既然回歸山海界,武道都能擁有如此大的改變,那如果在這種環境下,他釋放妖體呢?

  武道對他來說只是兼修,他真正走的是比上古之民更為強大霸絕的妖魔大聖之路,理論上來說,山海界才是妖魔的溫床,他的妖體,在這裡應當改變更大,更加如魚得水才是!

  就在傅覺民考慮是否要展開妖體,感受一下變化的時候,突然一

  「哢嚓!」

  一陣脆聲響起。

  傅覺民墓然抬頭,眼睛牢牢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距離他十幾丈遠的一處位置,一些雪白的雲氣突兀生出,源源不斷湧來,眨眼之間,便形成一個小小的白色漩渦。

  緊跟著,漩渦之中,一道寬袍大袖的人影慢慢顯現。

  其身下似乎還騎乘著什麼,隔著朦朧雲霧,那人影開口:

  「下界之民,既已飛升,見仙人當面,為何不拜?」

  聲音溫潤清朗,卻透著股莫大的淡漠與威嚴之感,壯若洪鐘,好似滾雷一般在一片寂靜中響起。「嗡!」

  那聲音入耳,更是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傅覺民心神搖顫,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霎時進射出強烈的精芒!


  仙人?!

  上古之民?!

  山海界,還有真正的上古仙人存在?!

  一瞬間,傅覺民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快速滾過。

  片刻後,激盪的心情卻又平復下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

  傅覺民看著面前雲霧遮身的人影,平靜開口:「你又是誰?」

  「嗬」

  雲霧中人影聽到傅覺民的問話,笑了一下,似乎是覺得他提的這兩個問題過於愚蠢。

  「你從下界飛升來此,還問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自然是你想要達到的仙界。」

  人影大袖飄飄,坐下所騎乘之物輕慢搖擺,從那如古樹般繁密的枝杈能看出,應當是一隻巨鹿。乘風驅霧,騎乘仙鹿,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仙家氣派。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眼前的人影都完美符合俗世對「仙人」的印象。

  「此地為鐘山,乃本座道場。

  你可稱本座為一一鐘山之神!」

  人影淡淡說著,說話間,隨手擺動,其身下的雲霧散開一些。

  傅覺民這時才看清,對方正站在一座巨大的天然石碑上,碑上刻著兩個偌大的古老文字,底下,似乎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傅覺民才朝石碑看去,還沒等他將石碑上刻的字看清,那人影卻已抬手,操控雲霧將整座石碑又遮了起來。

  「你倒是機靈,看出這碑上刻了仙家妙法.」

  人影輕笑,而後看著傅覺民,溫聲道:「你運氣不錯,正好趕上本座今日萬年壽誕。

  你既能從下界飛升至此,悟性根骨也必當出類拔萃、萬中無一。

  今日本座就索性將你收入門下..」

  人影忽抬高嗓音,大笑道:「快步快些過來跪下,得仙人撫頂,受法長生!」

  人影聲如雷音在周遭滾動,每個字都振聾發聵般迴響,傅覺民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真是仙人?」

  傅覺民看著面前人影,似乎還是不太相信對方說的話。

  「這裡真是仙界?」

  傅覺民面帶疑惑,皺眉道:「我上來之前,有人跟我說,仙界遍地瓊漿,玉宇金樓,仙葩無數.可這個地方卻這麼荒涼,而且,這所謂仙界怎麼就你一個仙人在此?」

  「蠢貨!」

  人影冷哼一聲,冷笑道:「你當仙界是你之前呆的凡俗嗎?只有特角旮旯大的一點地方?

  此界天高不止億仞,地厚不止億尺,天地不知何等廣袤無邊,地廣自然人稀,我早說了,你是運氣好,恰好落在鐘山此地,遇見了本座我。

  否則你獨自一人,就算走到死,也未必能再見到第二位仙!!

  至於你說的瓊樓玉宇,琅琊仙葩之景,自然也是有的,只是不在此處。

  你快拜了本座為師,我遲早能帶你去見識領略一番」

  傅覺民聞言一怔,似被人影的回答有些說服。

  此時,人影也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聲音漸冰,冷冷道:「真當本座求著你拜師不成?

  本座現在給你三息時間,你若不願,那便算了。」

  說著,人影騎鹿作勢就要轉身,周身的雲霧也有隨之消散離去的跡象。

  傅覺民見此,頓時「慌了」,忙不迭開口:「仙人莫怪,晚輩只是初來乍到,心中實在有些好奇,所以忍不住多問了兩句。

  我現在就來拜師!」

  「快些。」

  人影又將身子轉過來,語氣淡漠地開口。

  傅覺民當下朝人影走去。

  不過他走得頗慢,四周像是有巨大且無形的阻力,令他即便竭盡全力,也依舊舉步維艱。

  人影卻像是知道其中緣由,輕聲安慰道:「仙界是這樣的,天地法則不同,剛來的話,可能連吃飯走路都頗覺艱難。

  等你學了仙法,修為變高,慢慢就好了。」

  傅覺民「嗯」了聲,頗為乖巧聽話的樣子,「努力」又往前邁了兩步。


  人影見此大感滿意,一邊抬手,操控雲氣在傅覺民身邊腳下鋪起一條長長的雲毯,一邊溫聲鼓勵道:「你我有緣,合該做一對師徒。

  我看你年紀輕輕,自帶一身貴氣,想來在俗世也是享盡榮華,極致尊貴的人物。

  不過俗世再好,又怎能比得上成仙得道,長生久視的妙處呢?

  為師向你保證,以你的資質,我的教導,不出三年,你便可位列仙班,逍遙這天地之間.」人影如循循善誘一般,不斷說著,聲音中也帶著一股蠱惑般的意味,注視著傅覺民不斷走近。「快些.快些」

  隨著傅覺民地步步靠近,人影也變得愈發迫不及待起來,反覆催促著,甚至連那雙雲霧之後的眼神都逐漸變得熾熱起來。

  「為師..為師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傳法給你了啊.」

  人影舔著嘴唇,低低念著。

  眼看傅覺民已經走到距離他不足十米的範圍,突然. ..傅覺民又往後倒退了兩步。

  「額」

  人影見狀一愣,下意識開口:「你退什麼?」

  他這一說話,傅覺民反而退得更多了。

  見傅覺民不再靠近,反而越退越遠,人影頓時急了,甚至主動往前走了一段,大叫道:「你做什麼?你是在耍本座玩嗎?」

  「不然呢?」

  傅覺民抬頭,此時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憧憬、期待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一片平靜。

  「龍袍反穿,假冒仙人。

  真虧你能想得出來.」

  傅覺民看著面前石碑上的人影,平靜的目光仿佛要透過那層厚厚的雲霧看穿其背後之人的真相,「我應該稱呼你什麼?

  烏桓拓,還是..干明廢帝!!」

  傅覺民一句話說完,場上霎時安靜下來。

  石碑上的人影定住不動。

  片刻後,周遭瀰漫的雲霧,以其為源頭,彷如被大股大股的墨汁暈染一般,開始從雪白快速轉變成渾濁的暗色。

  周圍一片原本充滿了恬淡縹緲的仙家氣象,也迅速變得陰森詭譎,如墮一方鬼域!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石碑上響起的聲音,再不復最初的溫潤清朗,轉而變得冰冷且沙啞。

  墨染的霧氣向兩邊分開,終於顯露出石碑上人影的樣貌。

  只見半隱在霧氣之後的,哪裡是什麼仙氣飄飄的上古仙人,而是一骨瘦如柴、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的「老叟」。

  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早已看不出原本樣式和顏色的龍袍,氣質陰桀、模樣恐怖,就好像剛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般。

  至於他身下所乘的,也不是什麼「祥瑞仙鹿」,根本就是一塊插滿了長短不一、森森白骨的石頭!「你既然知道朕,那麼肯定是白慈送你上來的。」

  干明立在碑上,全身上下散發出滔天的扭曲、仇怨之氣,「白慈為什麼自己不上來啊?

  他騙朕騙得好苦,朕在這裡的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盼著能再見他一面..

  生飲其血,生啖其肉!!」

  「啊!!」

  干明說著,發出一聲宛如夜梟般恐怖的長嘯。

  他從高聳的石碑上跳下,一步一步,朝著傅覺民走來。

  「朕看到你,就仿佛看到當年的自己。」

  干明用一種飽含憐憫的目光看著傅覺民,語氣輕嘆:「說起來,其實我們都是天字第一號的傻瓜可憐蟲。

  放著人間百年的榮華富貴不享,卻要費盡心思跑來這種鬼地方!」

  「你不知道吧,這裡連一口能喝的水,一口能吃的東西都沒有。

  只有」

  干明抬頭朝不遠處如通天巨柱般巍峨聳立的玄鐵之山望去一眼,臉色變幻著,咬牙切齒地吐字道:「些,你連想都想像不出的。可怕怪物!」

  「朕這些年,過得實在是太苦了!嗚鳴.」

  干明忍不住悲嚎,甚至抬起龍袍的袖子擦拭眼淚。

  干明無論是言行還是舉止,都有種說不出的滲人之感,他像是真的許久許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了,神神叨叨地不住說著,整個人處在一種半瘋癲的狀態。


  傅覺民卻始終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

  傅覺民等他哭完,開口道:「你想對我做什麼呢?」

  干明聽到他的話,立刻將掩面悲哭的雙手放下,笑嘻嘻地抬起頭來。

  「做什麼?」

  他大大地朝傅覺民走了一步,「當然是..

  咕嚕」

  干明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著,而後舔著嘴唇,眼神熾熱地看著傅覺民,一字一句地說道:「吃了你咯!」

  「我原本打算看在你我同被白慈哄騙得團團轉的份上,引你過來拜師,直接將你打死,也叫你少受些苦。」

  「可你偏偏要自作聰明地將我識破.」

  「那就沒辦法了。」

  干明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現在,我只能選擇在你活著的時候,一點點地慢慢將你吃掉.」「哦。」

  傅覺民眼神微異地開口道:「你這麼有把握能夠拿下我?」

  「哈」

  干明大笑,轉身用手指向身後的石碑,「你不知道吧,這所謂的仙界是假的,仙人也是假的。這碑上所刻的古仙法,卻是真的。

  白慈雖騙了朕,但他當年教給朕的上古文字是真的。

  這個鬼地方雖然不比阿鼻地獄好上多少,但天地靈氣無比充沛,朕在此修行仙法,一日,便能抵上俗世一年之功!

  朕早已臻得,真正的上古仙人妙境!」

  干明說話間,身上衣袍鼓盪,一股磅礴無匹的氣場透體而出,霎那間將周遭一片區域全部籠罩。他神色漸獰,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好似雷聲一般在場中滾動著!

  「你能進來這裡,在俗世,應該也是絕頂無雙的人物。

  可惜啊,這裡可不是凡俗.

  給我,死來!」

  干明最後一個字說完,整個人連同周身瀰漫的濁霧,宛如洶湧的潮水般向傅覺民猛撲而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十數丈的距離幾乎一掠而過,沿途掀起一連串的氣爆之音,氣勢驚人!就像干明說的,這裡不是凡俗。

  在這個地方,天人境武修哪怕只是想要往前走一步,都得竭盡全力。

  任你人間絕頂,到了這裡,也跟螻蟻無異!

  干明死死盯著面前之人,眼中的貪婪與火熱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幻想出抓住對方,撕開那具年輕飽滿軀體時的畫面了。

  溫熱而鮮活的血肉,無比美妙的滋味,他多少年都沒有品嘗過了.

  然而,不等這美好的幻想繼續下去,下一秒一

  「呼」

  一簇妖治而璀璨的金火突兀在干明的視野中綻放。

  伴隨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霸絕的氣息。

  這氣息一爆發,便如吹氣球般在場上急劇膨脹,轉瞬之間,便將干明的氣勢完全衝垮、碾碎..「呃.」

  干明一往無前的前沖之勢戛然而止,貪婪而得意的狂笑僵在臉上。

  他定在原地,愣愣抬頭。

  然後看著漫天如鎏金璀璨的火焰中,一隻遍布金色翎羽的猙獰巨手突兀伸出,撕裂空氣,朝著他的頭頂,狠狠拍落

  「轟!!!」

  巍峨厚重的鐘山腳下,一團金色的火浪爆開,很快便又在巨大的環境壓力下平息消泯。

  無數的金色流焰如游蛇一道道回歸傅覺民的身體,傅覺民一臉平靜地緩緩收回自己「金烏態」、半妖化的右手。

  在他面前,此前猖狂不可一世的干明已然消失無蹤。

  地上只剩下一個呈現半融化狀態的數米淺坑,坑洞邊緣,還有幾塊龍袍的殘片靜靜散落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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