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當年事
鏖戰一夜的楚生躺在床上，問了居間惠一個奇怪的問題：「唉，我們什麼時候退休來的？」
「嗯————」
居間惠疲憊的轉過頭，回答道：「五十五歲。」
「那就好。」
楚生放下心來，但轉念一想發現不對。
「等等，我們不是一線戰鬥人員嗎？」
「就是戰鬥人員才能五十五歲退休。」居間惠漫不經心道：「不然我們七十歲都未必能退休呢————」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楚生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你居然還有臉問？」
居間惠支起了腦袋，不善地看向楚生：「這不都是拜你所賜嗎，三浦主管————」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睡不著的還有七瀨站長。
「你，你說楚生回來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一點？」七瀨誠顫顫巍巍地問回家休假的女兒。
麗娜點了點頭。
七瀨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完了，我完蛋了————」
麗娜滿臉疑惑：「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唉————」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早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零碎的的光斑。
楚生，或者說TPC高級官員三浦聖仁，正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著身上制服，將每一處細節都反覆調整，直到無可挑剔。
鑲嵌著翠綠色晶石的手鐲微微發光，他的指尖懸停在晶石上方，一面半透明光屏浮現在眼前，屏幕上除了屬性外，還有一個代表著年齡的滑輪。
楚生手指在滑輪上逆時針輕輕滑動，鏡中人臉上的歲月痕跡迅速褪去，皮膚重新變得緊緻，眼神也恢復了年輕人的清亮，變回了穿越後原本的二十出頭模樣。
「多少年沒用過這張帥臉了啊————」
說著，楚生又將滑輪逆時針轉了幾圈，鏡中的倒影隨之產生了微妙的變化，眼角的細紋似乎深了一些，下頜的線條變得更加硬朗，整個人的氣質從二十多歲的青年，逐漸向著成熟穩重的三十多歲過渡。
他停下手指，仔細端詳著鏡中那張既熟悉的臉，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手指在滑輪上來回快速撥動，鏡子裡的人影如同快速播放的人生影像，時而沉穩幹練，時而青春飛揚，面容在青年與中年之間飛速切換。
「爸爸！七瀨爺爺已經到了！」知樹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還伴隨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不好！
楚生心裡一突，手指在光屏上瘋狂滑動，著急將自己的樣貌調回三十多歲，但越急越容易出錯，一下就滑過了頭，又在慌忙開始回調，結果再次轉過了頭。
「我靠！」楚生低罵一聲。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知樹推開門，探進一個小腦袋。
「爸爸，你怎麼不說話？」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站在鏡子前的楚生，小臉上逐漸露出一絲疑惑，「呃，你——你今天怎麼好像突然年輕了一點點？」
楚生伸手揉了揉知樹柔軟的頭髮，隨後又把他往屋外推了推。
「怎麼可能。」楚生否認道：「你第一次起這麼早眼花了吧。」
「可是老爸看上去真的年輕了。」知樹仍然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生嘆了口氣，一臉擔心地說：「你小子年紀輕輕就眼花了，肯定是玩電腦玩的，看來以後要減少————」
「我看錯了。」知樹否認了自己的判斷。
「這就對了。」楚生笑眯眯哄騙說：「你把門關上，數三個數再打開，眼神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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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樹將信將疑，但還是聽話地「哦」了一聲，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一、二——
門外的知樹乖乖數數，門內的楚生手指在光屏上劃出了殘影。
「三！」
房門再次被推開。
楚生已經恢復了三十多歲的模樣，正在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袖口，對知樹挑了挑眉：
怎麼樣？看清楚了嗎？」
知樹盯著他看了兩秒，撓了撓頭：「也許我真的需要少玩電腦了————」
「這就對了。」
知樹很快把這點疑惑拋到腦後：「爸爸，媽媽昨天打電話說，你這次去木星要去很久？」
「別聽你媽媽胡說。」楚生蹲下身，捏了捏知樹軟乎平的小臉蛋，篤定道：「爸爸跟你保證，從木星回來都比她從巴西回來得快，你信不信？」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楚生點頭道，起身向門口走去。
「對了。」知樹跟在後面，像個小尾巴，「七瀨爺爺說他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讓你快點。」
楚生腳步猛地一頓。
他轉身看著知樹，表情有點古怪：「你剛才叫你七瀨叔叔什麼？」
「七瀨爺爺啊。」知樹理所當然地說，「是七瀨叔叔自己讓我以後這麼叫他的。」
楚生走到窗邊向下望去，一輛小車停在樓下，車窗搖下，露出七瀨誠猥瑣的笑容，還抬手跟楚生打了個招呼。
「————」楚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回頭對知樹說：「以後別叫七瀨爺爺了，直接喊他七
瀨哥哥就行。」
知樹瞪大了眼睛，「可是他不是比爸爸你年紀都大嗎？我叫他哥哥，那他不是比你小一輩了？」
「沒關係，各論各的。」楚生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
知樹雖然還是覺得奇怪，但覺得爸爸的話肯定有他的道理，於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喊七瀨哥哥。」
「嗯，這就對了。」楚生滿意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在家要聽奶奶的話，好好寫作業，不許調皮。」
「知道啦。」知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爸爸也要小心，別在宇宙里走丟了！」
「臭小子，說點吉利的不行嗎！」楚生笑罵一句，最後看了知樹一眼，轉身下樓。
他可是這個世界未來的賽羅奧特曼啊，有什麼是能讓他回不來的。
坐進車裡，七瀨誠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笑著感慨：「真羨慕你啊，聖仁，跟孩子關係從小就處得這麼好。」
「我們家麗娜————唉，現在見到我，又不願意說話了。」
「怎麼？又和麗娜鬧矛盾了？」楚生系好安全帶，聞言瞥了他一眼：「是不是你又只
顧著空間站的工作，答應她的事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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